
把一輛邁巴赫停在老舊小區的露天車位,就像把一位穿著高定的貴婦扔進了菜市場。
顧言洲嫌棄得簡直要從車頂飄出去。
“左邊那輛五菱宏光離我隻有十厘米!你會不會停車?”
“右邊!右邊那是狗屎嗎?你敢壓過去我就敢自爆!”
我忍無可忍,一腳刹車踩死。
“顧總,您要是再廢話,我就把車停到公共廁所門口。”
世界終於安靜了。
我熄火,拔鑰匙,準備下車。
“等等。”顧言洲叫住我,眼神有些閃躲,“你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留下來給您守靈?”
“我餓了。”
我氣笑了:“鬼還要吃飯?”
“車要吃飯!”他指了指儀表盤,“油箱見底了,而且車身全是灰,我要洗澡,要加98號油,還要做全套打蠟護理。”
我翻了個白眼:“沒錢,公款還沒批下來。”
“我有錢!”他急了,“我錢包在手套箱裏,密碼是你入職日期。”
我一愣,打開手套箱,果然躺著一個黑色皮夾。
輸入我的入職日期,那張黑卡順利彈出。
我心情複雜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入職日期?”
顧言洲眼神飄忽,看向窗外的大媽跳廣場舞:“我是老板,記性好不行嗎?”
拿著黑卡,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被包養的小白臉,伺候的還是一輛車。
去加油站的路上,這貨也沒閑著。
“前麵綠燈還有三秒,你減速幹什麼?這車百公裏加速隻需要你想不到的時間!”
“超他!那輛寶馬剛才瞪了我一眼!”
我忍無可忍:“寶馬那是車燈!它沒有眼睛!”
“我不管,它的遠光燈晃到我了,這是挑釁!”
在顧言洲的“聲控駕駛”下,我硬是把豪車開出了碰碰車的氣勢。
到了洗車店,小工拿著高壓水槍衝過來。
顧言洲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悶哼:“嗯......”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幹嘛?”
“水壓太大了......”他咬著嘴唇,一臉羞憤,“讓他輕點,別對著排氣管衝,那是......那是隱私部位!”
我看著洗車小哥正對著車尾一頓猛滋。
顧言洲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半透明的身體蜷縮在副駕上,手指死死抓著真皮座椅。
這一刻,我突然發現。
這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男人,變成鬼附身在車上後,感官似乎和車身連在了一起。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中成型。
我降下車窗,對小哥喊道:“師傅,麻煩多擦擦後視鏡,用力點。”
顧言洲猛地瞪大眼睛:“王小鹿,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老板,忍著點,洗幹淨了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