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成植物人後,公司為了省公車費,把他的那輛頂級豪車分給我開。
但我很快發現,這車比老板本人還要毒舌。
上路第一天,它就冷嘲熱諷:“方向盤上拴塊肉,狗都比你停得正,你是想把車庫牆撞懷孕嗎?”
超車稍微猶豫了一下,它又開噴:“猶豫就會敗北,你是在等交警給你剪彩,還是等後車給你發結婚請帖?”
我一直以為這是老板生前錄製的什麼“鬼畜語音包”。
直到那天,我下班後急著去相親,想在車內換件露背裙。
那個刻薄的聲音突然變得驚恐且純情,甚至帶著一絲破音:
“你幹什麼!光天化日脫衣服,你是不是想對我圖謀不軌?”
我驚恐回頭,隻見後座不知何時坐著個半透明的西裝男,正拚命捂著眼睛,臉紅到了脖子根。
“我警告你,我雖然昏迷了,但我也是有貞操的!你別想趁機潛規則我!”
“你把手拿開,擋著眼睛怎麼看路?”
我抓起椅背上的開衫外套,迅速裹住自己光潔的後背。
後座那團半透明的人影還在顫抖,指縫開得比百葉窗還大。
“顧言洲?”我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那張平日裏冷若冰霜、在會上能把高管罵哭的俊臉,此刻紅得像隻煮熟的大蝦。
“閉嘴!誰準你直呼本座名諱!”
他虛張聲勢地吼道,聲音卻有些發飄,“還有,把你那條裙子拉鏈拉上,有傷風化!”
我低頭看了一眼,蕾絲邊,露背,確實有點那個。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的植物人老板,現在正坐在我的後座上,像個被調戲的良家婦男。
“你......死了?”我咽了口唾沫。
“呸!你才死了!”
顧言洲放下手,整理了一下半透明的西裝領帶,恢複了幾分傲嬌,“我這是靈魂出竅,暫居,懂嗎?暫居!”
“哦。”我點點頭,伸手去拉車門,“那我報警了。”
“回來!”
車門“哢噠”一聲落鎖,自動鎖死的。
顧言洲飄到前排副駕,雖然碰不到實體,但車內的電子設備顯然歸他管。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你要是敢告訴別人,我就把你上班摸魚看霸總小說的事發到公司大群!”
我倒吸一口涼氣:“你偷窺我?”
“誰稀罕偷窺你!”
他嫌棄地別過頭,“是你自己每次坐這車都連藍牙,聽書聲音大得像在開演唱會,品味還奇差無比。”
我被他懟得啞口無言。
突然,手機響了。
是那個相親對象:“王小姐,你到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車載音響裏突然傳出一聲極其做作的嬌喘:“親愛的~你輕點~人家還要去相親呢~”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隨即掛斷。
我握著手機,石化當場。
顧言洲在副駕上笑得花枝亂顫,半透明的肩膀一聳一聳。
“顧、言、洲!”我咬牙切齒。
他收斂笑容,挑眉看我:“這種連車都沒有的男人,不配讓你換這件......傷風敗俗的裙子。”
我深吸一口氣:“你毀了我的姻緣。”
“我這是在扶貧。”他冷哼一聲,“開車,回家。”
“回誰家?”
“你家。”他理直氣壯,“難不成你想把這輛幾百萬的車停路邊喂蚊子?”
我看著這個鳩占鵲巢的資本家幽靈,突然覺得,未來的日子可能比他在世時還要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