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舟從沒有跟我說過在外麵餐廳吃午飯的事。
反而他有段時間經常不經意提起辦公室裏麵的變化。
窗台上會突然出現幾盆綠植。
文件櫃外會多幾張卡哇伊的貼紙。
桌麵還會莫名其妙出現好吃的蛋糕。
甚至有時回來身上還會有甜膩的香水味。
我為此詢問過他。
他回道:“可能在就診時,從病人家屬身上沾染上的吧。”
而所有的變化都是在骨科來了個同校實習小師妹開始的。
那段時間,即便在同一家醫院裏工作,我也連續幾天都沒有見到他。
他發短信告知的理由,還是【我要輔導小師妹做病理研究】,讓我不要打擾他。
擔心沈青舟會因為我依賴他而討厭我。
哪怕在手術過程中沾染到艾滋病病人的血液,有被傳染的風險。
我都沒有給他打去一個電話。
我回想起曾經偶爾在他手機裏看到的付款記錄。
根據導航來到那家餐廳。
我推門而進時,恰好看到他坐在餐桌前。
桌麵上擺放兩份已經用過的牛排。
以及......一件粉色女士外衣。
沈青舟看到我出現,眼中閃過震驚。
隨後又煩躁地擰著眉。
“你怎麼來這了?”
“工作做完了嗎?”
沈青舟向來看不上我工作能力。
經常嘲諷我是走了狗屎運才能進醫院上班。
他見我無聲盯著麵前的桌子,突然狂躁起來。
“薑禾,你是在查我崗嘛!”
我抬頭冷臉反問:“你和誰吃得午飯?”
“當然是老張了,他剛才去衛生間。”
“是嗎?那老張為什麼會穿女士外套?”
“這......”
我毫不遲疑就往衛生間走去。
“老張,你在嘛!”
我的喊叫聲引來許多客人矚目。
沈青舟一把扯過我的胳膊。
“薑禾,你大呼小叫什麼!”
“你是瘋了嘛!”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撕扯中,他的風衣微微敞開。
一個口紅印跡印在他的白色衣領處。
這印跡如同一把利刃,刺入我心臟。
疼得我崩潰大叫。
“沈青舟,你給我讓開!”
餐廳內投來目光的人越來越多,沈青舟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拽著我的胳膊,用力往外拖。
“薑禾,你要發瘋去別處發瘋!”
“我已經說了,我是和老張一起吃飯。”
沈青舟重複剛才的解釋,可我卻一個字都不相信。
“你鬆手!”
“我要親眼見到!”
在餐廳裏用餐的客人其中有位是沈青舟治療的病患家屬,當即認出沈青舟,立刻拿出手機拍攝。
沈青舟察覺到周圍朝自己拍攝的手機,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薑禾,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我被他用力推搡倒地。
可他依舊扯著我衣領,將我往外拖。
疼得我忍不住流出眼淚。
見狀,周圍客人開始有人打抱不平。
餐廳內立刻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在吵鬧聲中格外顯目。
“青舟學長,你在做什麼?”
我轉頭一看。
一個手捧芒果蛋糕的少女站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