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舟回來時,已是淩晨。
他還未換完拖鞋,就急切地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你到家了嗎?”
“好,別忘了把門反鎖。”
“行,我會加快修改論文,掛了吧。”
我坐在臥室裏,將他關切的詢問聲聽得一清二楚。
他將外套掛起來後,看到我從臥室走出來,習以為常地命令道:“把我的睡衣拿過來,我要洗澡。”
作為在全國都有些名氣的骨科醫生,沈青舟平時的工作很忙。
為了減輕他的負擔,身為外科醫生的我,主動承擔所有家務。
可嚴重潔癖的他,每次都嫌我打掃得不幹淨。
但他也知道我的辛苦,所以從未抱怨過什麼。
這次,沈青舟看到睡衣未熨燙的褶皺,緊皺了眉頭。
“你到底是怎麼做家務的?這麼多的褶皺為什麼不熨燙。”
說完,嫌棄的把睡衣扔在了地上。
我盯著地上的睡衣沒說話。
抬頭時,正好看到他褲子上粘著許多貓毛。
幹淨的睡衣被他嫌棄,臟兮兮的流浪貓他卻毫不在意。
刹那間,我突然覺得有些煩悶。
沈青舟擺了擺手:
“算了,就這樣吧,我今天很累,不要打擾我。”
他剛要回房間時,又突然停下腳步,從兜裏掏出一顆奶糖朝我扔過來。
“抱歉,今天義診的事讓你獨自承擔。”
“這個品牌的奶糖聽說女孩子都愛吃,辛苦你勞累一天了。”
第二天上早班時,出差回來的好友一眼就看到我放在辦公桌麵上的糖。
“喲,看你這麼癡迷盯著這塊奶糖,一定是沈主任送給你的吧?”
我點點頭。
思考一會,又搖搖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不是沈主任送給你的?”
我迷茫道:“我感覺他真心想送的人......不是我。”
好友吃驚道:“你這話的意思是......懷疑沈青舟出軌?”
“這怎麼可能!”
她看到我凝重的臉色,提議道:“反正都在同一個醫院工作,要不你趁午飯時搞個突然襲擊?”
聞言,我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沈青舟向來討厭我黏在他身邊,更別說去查崗。
他發現後,一定會大發脾氣。
好友勸說道:“你想得過多了。”
“沈青舟他在上次醉酒時明確對同事們說過,最喜歡和最愛的人時刻黏在一起。”
“在場的女同事聽到這句話後,全部都很羨慕你呢。”
在好友的說服下,我決定中午去食堂窗口打餐給他送去。
擔心他中午可能有手術,我怕送去的飯會變涼。
我在排隊等餐時,提前給他打去電話。
“你中午很忙嗎?需要我送午飯嗎?”
“我中午要研究新患者的手術方案,你不必過來了。”
“還有其他人?”
沈青舟頓了一下,含糊其辭道:“我很忙,先掛了。”
“有事回家說。”
雖然聽著他這麼說,我還是買了可以加熱的食物,委托骨科區的護士幫他轉送。
護士驚訝地看著我手中的食物。
“薑醫生,沈主任已經很久不在醫院吃午飯了。”
“他每天都會在外麵的一家餐廳預定位置。”
“難道不是和你一起出去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