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鏡子裏那團在鮮血浸泡泡下愈發猙獰的黑色印記,無數記憶碎片狠狠刺進腦海。
是我十五年被叫做“黑斑女怪物”;十五年的欺淩孤立;最後十五年來唯一的溫暖和希望,也被親手碾碎。
凍徹靈魂的悲涼淹沒了我,看著那片依然刺眼的黑色印記,一個瘋狂的念頭驟然出現。
既然它是我一切苦難的根源,那就讓它徹底消失......連同這張早已被摧毀的臉。
“呃......啊一”
刀柄再次被我攥緊,刀尖帶著前所未有的恨意和瘋狂,狠狠刺向臉頰上那片凸起的黑斑!
“噗嗤!”
更加尖銳的劇痛瞬間炸開,仿佛有活物在皮肉下被刺穿!
“啊啊啊啊!”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也噴濺在母親那本日記上。
就在我的鮮血浸透泛黃紙頁的刹那,仿佛有電流穿過大腦!
一段不屬於我記憶的文字,如同烙印般強行湧入我的腦海。
“吾女寧寧親啟:若你讀到這些,想必詛咒已深入骨髓。桑雅之母,以邪術咒你容顏,欲奪你氣運。此咒陰毒,需三祭方可破之。”
“一祭血脈相殘:她必奪你心愛之物。”
“二祭摯愛背叛:你所托非人,剜心之痛。”
“三祭自我獻祭:你需以絕念剜除詛咒之根”
“自當三者齊備,汝之血浸透此頁,咒印鬆動,真容方顯,血脈之力始蘇。然破咒之時,亦是複仇之始。”
鮮血滴落間,我終於明白了一切。
原來桑雅的母親隸屬苗族,而桑雅身負詛咒,她便做法把詛咒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母親在發現後,便與她母親同歸於盡,隻能留下線索等我發現。
如今詛咒已解,不出半月,桑雅就會迎來反噬。
我怔怔地看著鏡子裏恢複如初的臉,麵上肌膚滑嫩,仿佛那十幾年的黑斑從未存在過。
就在這時,失血過多的眩暈感猛地襲來,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隻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
許沉舟已經半個月沒有桑寧的消息了。
他坐在國際歌手大賽的VIP席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心裏難得湧上一絲煩躁。
他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
那天他原本隻是想給我一個教訓,反正我的臉自己遲早得治,他還特意挑選了黑斑的位置。
可我失蹤了。他甚至去了我母親的墓地,也沒有發現我的蹤跡。
“沉舟哥我要上台啦!記得給我加油哦!”
桑雅嬌笑著挽住他的手臂,許沉舟卻隻是勉強扯出一抹笑。
不知為何,和桑雅待的越久,他就越發想我了,腦中全是我溫柔唱歌,哄他入睡的模樣。
思索間,宴會廳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許沉舟循聲望去,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後,呼吸瞬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