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容易熬到直播結束,我剛出醫院,閃光燈便如暴雨般砸來。
“桑小姐!請問您抄襲親妹妹作品屬實嗎?”
“這張樂譜是桑雅三年前的手稿,您作何解釋?”
我僵在原地,看著記者手中泛黃的樂譜,那是我少時藏在許沉舟課本裏的情書。
一旁的桑雅忽然出現,躲在許沉舟身後輕聲抽泣。
“姐姐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我不怪她.....”
記者們的話筒幾乎戳到我潰爛的傷口上。
我死死盯著許沉舟,他隻是溫柔地拍著桑雅後背,抬頭對我皺眉。
“你自己惹的禍,別連累別人。”
見記者們還要再鬧,許沉舟眼裏閃過煩躁,忽然狠狠推了我一把。
“許醫生抱著桑雅跑了!好浪漫啊!”
我不知是如何逃離那片地獄的。
隻記得記者們叫罵的聲音,出租車司機驚恐的眼神,和公寓樓下被人用紅漆噴上的詛咒。
我掙紮著衝向臥室,行李箱被粗暴地扯出來,母親留下的無字日記忽然掉出。
剛想撿回日記,大門卻忽然被猛然撞開,回頭是許沉舟暴怒的雙眼。
“是你幹的?你怎麼能這樣欺負小雅!”
他幾乎被提離地麵。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他失控的怒火,噴在我血肉模糊的臉上。
“什麼......”
“還裝!”
許沉舟掏出手機,屏幕幾乎要按進我的眼球。
照片裏的桑雅側著臉頰,一塊小小的卡通創可貼貼在她光潔的皮膚上。
“是你指使你的腦殘粉用刀劃傷桑雅的臉?!就因為嫉妒小雅漂亮聰明?”
他的聲音因為暴怒而扭曲,我愣了片刻,眼淚混著血水滾落。
“許沉舟你有病啊!我指示粉絲?就為了她這點連血都沒出的傷?”
許沉舟還要再罵,目光卻突然掃過我敞開的行李箱,眼底頓時閃過巨大的恐慌。
“你這是想跑?”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遭受背叛的怒意。
“敢傷害小雅,我要你付出代價!”
許沉舟的臉色驟然陰翳,我眼見他拿出手術刀,前所未有的恐懼頓時攫住了我。
“啊一一!!”
刀尖刺入皮肉,我瞬間發出非人的慘叫,又低頭狠狠咬住他鉗製我的手腕。
“呃!”
他吃痛悶哼,卻更加暴怒,刀鋒在我臉上縱橫切割的聲音,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鮮血淋漓間,酷刑終於停止。
他站在血泊裏,眼中隻有徹底的厭惡,和如釋重負的冰冷。
“反正你這張臉早夠醜了,多幾道口子,也算不上毀容。”
他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刀子,聲音平靜得可怕。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隻剩我痛苦的喘息。
我艱難地抬頭看向鏡內,凝固發黑的血塊和鮮血混雜,也覆蓋了那片帶來無數噩夢的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