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雷真的去法院起訴了供電公司。
他不僅請了律師,還花錢找了所謂的第三方檢測機構,出具了一份《電器因外部高壓損壞》的報告。
開庭那天,他還特意叫上了小區的幾個閑人去旁聽,想把事情鬧大。
我沒有去。
我知道結果會是什麼。
果然,沒過幾天,判決就下來了。
王雷敗訴。
法院的判決理由很清晰。
第一,供電公司提供了完整的電網運行數據,證明事發當天該區域電網穩定,不存在浪湧。
第二,王雷自己承認有私拉電線的行為,其家庭電路本身就存在嚴重安全隱患。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點,供電公司請來的專家在法庭上明確指出,王雷家電器的損壞特征,不符合大範圍的電網浪湧模式,反而更像是被一個局部的、瞬時的高能脈衝所擊穿,才會造成這種熔斷性的損傷。
這個判決,等於直接把王雷釘在了恥辱柱上。
他不僅一分錢賠償沒拿到,還倒貼了律師費、訴訟費、檢測費,加起來又是好幾萬。
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下,王雷在小區裏徹底成了笑話。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嘲諷。
“還想訛供電公司,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自己偷電把家燒了,活該!”
“聽說他老婆都要跟他離婚了。”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傳到了王雷的耳朵裏。
他把所有的怨氣,都算在了我的頭上。
覺得是我在背後搞鬼,是我害他身敗名裂。
他的報複,也變得更加陰暗和下作。
他開始玩陰的。
垃圾總是在半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家門口,攝像頭拍到的身影戴著帽子和口罩,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
甚至趁我們不注意,劃傷了我停在樓下的車。
一次,兩次。
我都沒有報警。
我隻是默默地,把我新安裝在門口和車裏的高清攝像頭,拍下的所有視頻,都保存了下來。
王雷見我一直忍氣吞聲,以為我怕了他。
他的行為,也愈發過激。
那天晚上,他喝得醉醺醺的,又來砸我的門。
“林峰!你個縮頭烏龜!給老子滾出來!”
“我知道是你幹的!你別以為我沒有證據!”
“你等著,老子早晚弄死你!”
他一邊罵,一邊用腳踹門。
門被踹得砰砰響,女兒在屋裏被嚇得哇哇大哭。
我老婆緊緊抱著女兒,臉色發白。
我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走到門口,隔著門,冷冷地說。
“王雷,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有錄像。”
“你再不滾,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刑事恐嚇和故意毀壞財物。”
門外的聲音停了一下。
隨即是更瘋狂的叫罵。
“錄像?我怕你啊!有本事你現在就報!”
“你以為警察能把我怎麼樣?我告訴你,沒用!”
“你給我等著,你不是有個寶貝女兒嗎?”
“她長得還挺可愛的。”
“你說,她要是放學路上,不小心被車撞了,或者被人販子拐走了,那該多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