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雷吃了癟,但顯然不肯善罷甘休。
他家裏的電器幾乎全軍覆沒,損失慘重。
第二天,他找來一個所謂的“電工朋友”。
那人穿著油膩膩的工裝,嘴裏叼著煙,在他家鼓搗了半天。
我從貓眼裏看著他們。
那個“電工”煞有介事地拿著萬用表測了半天,最後拍著胸脯對王雷說。
“雷哥,這事兒我熟!這絕對是供電公司的責任!”
“肯定是他們線路檢修,操作失誤,瞬間高壓把你們家電器衝壞了!”
“這叫電網浪湧!你告他們,一告一個準!”
王雷一聽,眼睛都亮了。
“真的?能賠多少?”
“你這損失,少說也得賠個十萬八萬的!到時候別忘了兄弟我!”
“那必須的!”
我聽著門外兩人的對話,差點笑出聲。
電網浪湧?
虧他想得出來。
不過,這也正合我意。
我就是要讓他自己往死路上撞。
很快,王雷就開始行動了。
他拿著一份自己寫的損失清單,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供電公司。
結果可想而知。
供電公司的人看了他的單子,又聽了他的描述,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審視。
“先生,我們公司的電網有實時監控,您家所在的片區昨天沒有任何異常波動記錄。”
“您說的‘電網浪湧’,我們這裏沒有發生。”
王雷當然不信。
他在供電公司大吵大鬧,說他們是大公司欺負老百姓。
最後被保安給請了出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王雷,並沒有放棄。
他聽從了他那個電工朋友的建議,決定找律師,起訴供電公司。
他還像模像樣地在小區裏搞起了維權。
他打印了許多傳單,在小區裏到處散發,說供電公司草菅人命,要求大家聯合起來,向他們索賠。
甚至還找到了我家裏。
他敲開我的門,一改之前的囂張,臉上擠出笑容。
“林峰,之前是哥不對,跟你說了些氣話,你別往心裏去。”
“現在咱們的敵人是供電公司,咱們得團結起來。”
他遞給我一支煙。
我擺了擺手。
“我不抽煙。”
他尷尬地收回手。
“你看,那天你也在家,你也感覺到了吧?燈是不是閃了一下?”
“你隻要給我做個證,就說你感覺到了電壓不穩。”
“等我拿到賠償款,少不了你的好處,我分你一成!”
他循循善誘。
“王雷,我再說一遍,我家那天什麼事都沒有。”
“電器是你自己偷電燒壞的,別想賴別人。”
“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去法院告你誹謗。”
我的語氣冰冷。
王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還想拉我下水。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林峰,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就是嫉妒!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你等著,等我打贏了官司,拿到賠償款,我天天在你麵前晃悠!”
“我買輛新車,就停在你家窗戶底下,天天按喇叭!”
說完,他狠狠地把傳單摔在我臉上,轉身走了。
我撿起地上的傳單,看著上麵【血淚控訴】四個大字,眼神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