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回到那個曾被稱為“家”的地方。
推開門,客廳裏,鬱子琛和蘇心語都在。
蘇心語正拿著抹布,擦拭著電視櫃,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看到我,她立刻放下抹布,露出溫婉的笑容:“知眠姐,你回來啦?我和子琛哥正幫你收拾呢。”
鬱子琛站在窗邊,看著我,眼神複雜:“回來了?吃過飯沒?”
我徑直走向臥室,沒看他們一眼:“不必,我拿完就走。”
鬱子琛跟了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我利落地收拾,眉頭緊鎖:
“你真要做得這麼絕?我們三年的感情......”
“感情?”我直起身,
“鬱子琛,從你為了她關上門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隻剩下你欠我的一條命了。”
他臉色一白。
客廳裏的蘇心語聽見動靜,走了過來,柔聲勸道:
“子琛哥,知眠姐還在氣頭上,你別這麼說。知眠姐,你也別怪子琛哥,那天晚上他真的是在幫我,他也不知道你那麼嚴重......要怪就怪我吧。”
又是這套說辭。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客廳,從包裏拿出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
“字我簽了。你簽好後,我的律師會處理後續。”
鬱子琛沒看協議,隻是死死盯著我:“你要去哪兒?”
“與你無關。”
“沈知眠!”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別逼我!”
蘇心語驚呼一聲:“子琛哥,你鬆手,別傷到知眠姐!”
話是這麼說,她卻沒上前,隻是擔憂地看著鬱子琛。
我低頭看著他緊攥的手,又抬頭看他發紅的眼睛,覺得很可笑。
“鬱子琛,”我慢慢地說,“你知道嗎?我現在最後悔的,不是嫁給你。”
他愣住。
“我最後悔的,是那晚發病時,我第一反應不是打120,”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而是指望你。”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
我揉了揉發紅的手腕,拉起行李箱,轉身走向門口。
“知眠!”他在身後喊,聲音有些發顫。
我沒有回頭。
手握住門把時,蘇心語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體貼:
“子琛哥,你別太難過了......知眠姐隻是一時想不開,等她氣消了......”
我動作頓住。
然後,鬆開行李箱,轉身,幾步走回蘇心語麵前。
在她和鬱子琛都沒反應過來時,我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她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客廳。
蘇心語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鬱子琛也驚呆了,隨即暴怒:“沈知眠!你瘋了?”
“這一巴掌,”我甩了甩發麻的手,
“是教你什麼叫廉恥。別人的丈夫,別人的家,不該碰的,別碰。”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這一次,身後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電梯下行,失重感傳來。
我看著金屬門上倒映出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像劫後餘生,也像破繭重生。
飛機衝上雲霄時,我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輕輕吐出一口氣。
永別了,鬱子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