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刻,我才想起來,付承安以前問我,如果他死了,我會不會放棄物質生活,為他殉情。
我搖搖頭。
他眼裏一閃而過失望的神情。
當時我媽媽重病纏身,需要人陪著,我不能死。
我找付承安借錢,他緊緊握著我的手,遺憾地說。
“落落,我沒錢,但是我會一直陪著你,做你最堅強的後盾。”
後來,因為沒錢,我爸在放棄搶救的同意書上簽了名。
媽媽彌留時,用滿是針孔的手輕輕拉著我。
被病痛折磨多日後,媽媽瘦的隻剩下皮包骨頭。
但她卻依舊用最溫柔地眼神看著我,叮囑我。
“落落,承安是個好孩子,你們要好好的在一起,一起努力過上好日子......”
付承安就在我身邊,看著媽媽咽下最後一口氣。
媽媽死後不久,爸爸確診了胰腺癌。
他為了不拖累我和付承安即將起步的小家庭,在一個雨夜從大橋上跳了下去,至今沒找到遺體......
原來,在付承安看來,我們窮人的苦難,全都是所謂的算計。
我媽媽去世時,我抱著他痛哭,將他作為我唯一的依靠時,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付承安拍了拍衣服上剛才被我抓出來的褶皺。
“沈落,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我喉嚨一緊,仿佛被扼住,說不出話。
隻有腸胃如同刀攪,似乎要把我撕碎。
在他挽著蘇妍轉身的瞬間,我突然劇烈咳嗽,一口紫黑色的血噴出來,濺在蘇妍的貂皮大衣上。
蘇妍瞬間尖叫起來。
“你知道這件衣服有多貴嗎?!”
付承安掐住我的下巴,我在疼痛下不自覺張開嘴巴。
“沈落,你為了攀上豪門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你是不是提前在牙齒裏放了道具血袋?!”
我推開他,劇烈的疼痛襲來,我踉蹌著跌倒在地。
“付承安.......我服了毒,隻能再活三天了......”
幾秒的沉默後,付承安大笑起來。
“別裝了!沈落,像你演技這麼差的人,這輩子都別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這七天你有多高興我都看見了,現在想博取我同情,誰信?!”
蘇妍也走過來,滿是惱怒地指著她的貂皮大衣。
“沈落,你演戲是演爽了,我的大衣誰賠?!你知道我這件大衣值多少錢嗎?”
蘇妍尖銳的聲音一下下衝進我的耳膜,我眼前一片模糊,說不出話。
付承安可能以為我被蘇妍的態度嚇到了,伸手攔住了她。
“算了,沈落,你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
你就給蘇妍磕個頭,算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