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睜眼後,周承鄞失而複得地攥緊我的手。
他眼下大片烏青,眼底滿是紅血絲。
“知意你終於醒了,我好怕你會再次離開我...…”
我嘲諷勾唇,麵無表情地欣賞周承鄞煽情的戲份。
他的眼淚如斷線的珠玉,真切地砸在我手背。
就好像他很愛我,沒有我就會死。
門口傳來輕微的聲響,沈清咬緊下唇走來。
她毫無征兆地跪在我床邊,試圖牽住我的手。
我嫌惡地躲開她的動作,移開視線看窗外。
沈清哽咽,哭得梨花帶雨。
“知意,謝謝你願意捐一顆腎救我。”
“如果你還恨我,就讓我用這條命去贖罪吧。”
她搖晃起身衝向窗戶,毅然赴死。
周承鄞眼疾手快地將人攔腰抱起,溫柔安撫。
“沈清,當初的事不是你的錯。是我喝醉酒認錯了人。”
他蹙眉看向我,似乎要我附和他的話,同他一起安慰哭泣的沈清。
我冷嗤。
“對啊,當初你們隻是喝醉了才會滾在一起,這怎麼能怪你呢?”
周承鄞聽著我的冷言冷語,背脊僵直。
他鬆開沈清的手,小心翼翼走到我身旁。
“知意,你還在生氣對不對?”
我搖搖頭,有什麼可生氣呢?
當初我瘋狂地拍兩人的床照,動用全部人脈曝光兩人苟且。
周承鄞靠在沙發上看我歇斯底裏地質問,動動手指頭就將東西全部攔截。
為了警告我,他叫人ps我的私密照,在熱搜足足掛了三天。
我的名聲腐爛發臭,成了圈裏最勁爆的下午茶熱談。
我從周承鄞口袋裏抽出一張支票,提醒他。
“一顆腎五千萬,陪你演戲哄小情人開心五百萬,不過分吧。”
周承鄞試圖從我臉上找到一絲在意,一點點憤怒。
可惜,他看到的隻有我的冷漠。
我催促著周承鄞簽字。
沈清哽咽撲過來,美甲死死刺入我尚未愈合的手術刀口。
我沒忍住疼得喊出聲,沈清立馬慌亂地道歉。
“對不起知意…...我隻是想勸你不要傷承鄞的心。”
“他願意和你複婚肯定是很愛你,你沒必要用錢羞辱自己。”
周承鄞甩開沈清的手,捂住我可怖滲血的傷口。
幹淨的紗布被血濡濕,周承鄞的手瘋狂顫抖。
我隻是安靜地再從他口袋裏抽出一張支票。
“五百萬,充當你和小情人調情工具的誤傷費。”
周承鄞紅了眼眶,聲音嘶啞。
“溫知意,你怎麼不喊疼?你怎麼不生氣我抱別的女人?”
他固執地一遍遍重複。
可我卻強硬地將筆塞進他手裏,催促他。
“簽了字我才能回答你的問題。”
六千萬入賬,我忍著疼痛強撐笑意。
這些錢,足夠我和女兒安然度過大半輩子。
我推開周承鄞的手,語氣平淡的好像在問陌生人。
“能幫我叫醫生嗎?”
走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心口突然一窒。
猛地轉頭看去,女兒正滿臉淚痕地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