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後眼中精光一閃,壓低了聲音:
“有!據哀家前幾世觀察,關鍵或許在幾日後的宮宴上。屆時西域使者來朝,會有獻藝環節。哀家要你當眾為皇帝獻藝。”
她隨即從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錦囊,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流光溢彩的夜明珠,
“你需在獻藝過程中巧妙用力,將這顆珠子彈射到皇帝的額頭上。”
我看著她手中的夜明珠,感覺自己的脖子有點發涼:
“母後…您確定這樣不會讓他當場下令砍了我?這像是刺殺啊!”
太後高深莫測地搖搖頭:
“此乃高僧開光之物,內有玄機。唯有借此物擊中其眉心,方能蕩滌他腦中頑固迷障,助他清醒過來。”
“放心,死不了,頂多起個包。”
我看著她,把心一橫。
砸就砸吧!
反正不砸可能馬上死,砸了或許還有條生路。
宮宴那日轉眼就到。
我正準備登場,身下卻傳來一聲刺啦聲。
低頭一看,下擺竟被割開了一道寸長的口子!
一旦做大動作,整個大腿可能都露出來。
我正想退場想辦法補救,貴妃卻已盈盈起身,聲音嬌脆,瞬間吸引了全場注意:
“陛下,今日西域使臣在此,正是彰顯我天朝上國與友邦和睦之時。皇後娘娘母儀天下,若由她親自獻舞,既能展現我朝皇後風範,更能體現陛下對使臣的重視與友好,實乃一段佳話呀。”
皇帝聞言,眉頭微動,顯然在權衡。
我正一籌莫展,坐在上首的太後慢悠悠地開口了:
“皇帝,皇後終究是國母,代表的是我朝國體,上前獻舞,與尋常舞姬何異?確有不妥。”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過,哀家倒是聽說,皇後略通些拳腳功夫。既然要彰顯國威,不若就讓皇後舞一段劍吧,剛柔並濟,更顯我朝女子不讓須眉之英姿。”
皇帝眼睛一亮,略一頷首,算是默許。
“臣妾遵旨。”我心中大定,立刻抽出隨身準備的短匕,利落地將礙事的寬大裙擺割至膝上,露出褲裝。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飛身躍至殿中。
眼看舞至高潮,我暗中扣住袖中那顆滾圓的夜明珠,計算好角度,內力微吐,借劍的力道彈向皇帝的眉心。
珠子脫手而出!
然而皇上恰好此時側頭去聽貴妃低語。
夜明珠精準地打碎了貴妃麵前案幾上的琉璃酒杯。
美酒潑了貴妃一身,她先是一愣,隨即哭著控訴:
“皇上!皇後娘娘她定是故意的!她嫉恨臣妾,非要讓臣妾在使臣麵前出醜不可!”
皇帝臉色陰沉,礙於外臣在場,他強壓怒火,剛想開口訓斥我行事毛躁。
卻見那西域使臣快步走到殿中,撿起了那顆滾落的夜明珠。
他捧著珠子,神情激動,用略帶口音的官話高聲問道:
“陛下!此乃我西域至寶月光石,乃王子的母妃所傳,言明要贈予未來王妃作為定情信物,數月前不幸遺失!為何會出現在貴國皇後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