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高鶴鳴把小滿帶回了自己的別墅。

五年了，裝修還是老樣子，隻是多了些其他女人的痕跡。

他以為我是故意把孩子扔給他做籌碼。

自己躲起來逼他給錢，或者是想複合的手段。

我看著我的小滿縮在沙發角落，抱著破舊的布偶，眼淚汪汪。

這時，一個看上去保養很好的女人從二樓走了下來。

“鶴鳴，你怎麼帶了個孩子回來？”

陶百合，高鶴鳴的現任女友。

她一眼就認出小滿的眉眼像極了高鶴鳴，心生警惕。

“誰家的孩子？”她笑得溫柔，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

“朋友出差了。”高鶴鳴冷冷道，“幫忙帶兩天。”

陶百合心中一緊，表麵卻裝的稀鬆平常，走到小滿麵前，故作關心：“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小滿怯生生地說：“小滿。”

“真是個可愛的名字。”陶百合伸手想摸小滿的頭，卻被她躲開了。

見小滿不待見她，她故意碰倒了茶幾上的水杯，水灑在小滿唯一的布偶上。

“哎呀，真對不起。”她假惺惺地道歉，卻暗中用力把布偶按進水裏。

小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兔兔！我的兔兔！”

我原地爆炸：“要死啊！高鶴鳴你從哪裏搞回來的蛇蠍女人！欺負小孩！”

“別哭了！”高鶴鳴煩躁地皺眉。

陶百合趁機提議：“這孩子臟兮兮的，我帶她去洗個澡吧。”

浴室裏，陶百合把花灑開得很燙。

這麼燙的水怎麼能洗澡？我急得直跳腳。

“小朋友要乖哦。”

她不顧小滿的拒絕，用力搓洗著小滿的皮膚，像是要把什麼臟東西搓掉。

沒一會，她的目光落在小滿脖子上的項鏈上，伸手就要摘下。

小滿突然發出淒厲的尖叫，死死護住脖子：“不能摘！不能摘！”

“洗個澡叫什麼！”高鶴鳴推門進來，不耐煩地嗬斥。

小滿撲過去，一口咬在他手上，眼神絕望又倔強。

那眼神，像極了當年的我。

“不能摘！鄰居奶奶說！媽媽在裏麵！要我保管好的！”

高鶴鳴看著手上的牙印，心臟莫名刺痛。

血珠從牙印處滲出，他卻忘了疼。

估計是看這孩子的倔強，和當年的我如出一轍。

他最終沒摘項鏈，但冷冷丟下一句：“和你媽一樣瘋。”

轉頭對陶百合道：“她想戴著就戴著吧。”

陶百合眼中閃過不甘，卻隻能順從地點頭。

晚上，小滿蜷縮在客房的大床上，看起來那麼小，那麼無助。

我飄在她身邊，想要抱抱她，手卻隻能穿過她小小的身體。

“媽媽在這裏，小滿不怕。”我徒勞地安慰著。

可她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