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後的第七天,女兒撥通了恨我入骨的前男友電話。
當年我在他麵前大放厥詞:
“高老師,你不會真以為我非你不可吧?”
“小時候不懂事,沒見過幾個男人,把你當偶像。”
“現在我長大了,發現比你有錢、有情趣的男人多了去了。”
“咱們好聚好散,怎麼樣?”
結果當然是我被高鶴鳴用眼神殺死。
不過他不動手我已經謝天謝地了,果然還是讀書人比較體麵。
後來我遭到了報應。
家裏破產,父親自殺,肚子裏的龍鳳胎一死一重傷。
我帶著重病的女兒去求他,他卻把438個硬幣砸在我臉上。
“關瑞琳,數數清楚,這就是你和你那野種值的價錢。”
......
我看著自己的屍體被蓋上白布,周圍是嘈雜的事故現場。
說實話,死亡的感覺比我想象中要平靜。
沒有什麼人生走馬燈,就是有點遺憾......
好不容易通過了奶茶店的麵試,還沒賺到錢就死了。
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一個帶翅膀的家夥,叨叨叨催我辦手續。
“女士,請在這裏簽名。”
“這是您的死亡證明、靈魂歸屬地登記表。”
我翻了個白眼:“死個人還要填這麼多表?”
天使小哥推了推眼鏡:“沒辦法,現在都是規範化管理。您不配合,我很難辦的。”
“行行行。”我邊簽字邊嘀咕,“我還有個兒子,叫高小圓,你幫我查查他現在怎麼樣?”
“稍等一下呢,親。”
小哥露出標致的客服笑容。
“高小圓......找到了。這孩子運氣不錯,投了個富貴人家。”
我鬆了口氣。
辦完各種手續,我心中記掛女兒,就飄回了家。
距離我被撞死已經過去七天了。
出租屋欠費停電,屋裏一片死寂的黑。
小滿縮在角落,懷裏抱著她的兒童手機,那是唯一的亮光。
脖子上多出了一根項鏈,項鏈裏裝著的應該就是我的骨灰。
鄰居奶奶真是好人,幫我火化了不說,還把骨灰裝進項鏈給了小滿。
看著瑟瑟發抖的女兒,我心疼得要命。
“早知道出門前,多交點電費了。”
我看著小滿哆嗦著按下了緊急聯係人的通話鍵。
等等!為什麼是高鶴鳴的號碼?
我想上前阻止,然而靈魂狀態下的我根本觸碰不到女兒的身體。
電話被一次次掛斷,小滿卻鍥而不舍。
第十三次,終於通了。
高鶴鳴低沉的聲音傳來:“又缺錢了?”
小滿用稚嫩的聲音說道:“叔叔你好,請問你可以幫我找媽媽嗎?”
“家裏黑,小滿怕。”
我恨不得衝過去把手機摔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高鶴鳴冷哼一聲:“五年了,你媽還沒有想出新招?”
“就知道用你這個小野種來裝可憐。”
什麼野種?這明明是你親生的好嗎!
他繼續說道:“關瑞琳,你不是嫌我不行嘛?”
“怎麼現在不去找行的男人了?”
高教授,你當著小孩的麵說什麼呢......
當年要不是你媽說我會毀了你的前途,我至於為了跟你分手,說你不行嘛。
小滿被他嚇得哇哇大哭:“媽媽不在好多天了......”
我咬牙切齒,這死人高鶴鳴,你罵我就算了,凶什麼孩子!
“小東西,你現在在哪呢?”高鶴鳴問道。
“寶貝別告訴他!”我在小滿耳邊大喊。
可惜女兒根本聽不見。
小滿還是抽泣著說出了地址。
半小時後,我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高鶴鳴推開沒有上鎖的門。
“關瑞琳人呢?”
小滿嚇得瑟瑟發抖:“媽媽不在......”
他彎腰看著小滿,眼神凶狠:“不在?把我騙過來,自己卻跑了?”
“鄰居奶奶說的。”小滿小聲辯解,“她說媽媽去找弟弟了。”
“她什麼時候有個弟弟?”高鶴鳴皺了皺眉,很快又恢複冷漠,“盡知道撒謊。”
我怒踹高鶴鳴一腳。
還教授呢!你自己想想邏輯通不通順!
隻見高鶴鳴突然抱起小滿,動作粗魯。
“不!不要!”
我撲過去想要阻止,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他抱走。
臨走前,他還不忘諷刺:“跟你媽一樣,天生會裝可憐。”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心裏一沉。
小滿落到他手裏,不知道要受什麼罪。
我隻能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祈禱他不要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