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淡道:
“是啊,垃圾就該扔,不對嗎?”
俞嘉表情崩裂,抓起佛珠往窗外扔去,怒道:
“俞清,大哥說的沒錯,你就是一隻白眼狼!”
“周子華要求換人真是換對了!你......”
“俞嘉!”
俞豪猝然製止。
俞嘉喘著氣瞪我,似乎在等我愧疚道歉。
然而我始終漠然。
俞嘉氣急:
“俞清!這佛珠是我為親姐姐求的!你一個冒牌貨也配嫌棄?”
我懶得再聽,淡淡道:
“要我賠罪是吧,行啊。”
我的坦然淡定讓俞嘉氣得跳起來,他大聲吼道:
“你拿什麼賠!好好好,我告訴你,你去求一串一模一樣的佛珠來!”
“我看你能不能跪三天三夜!”
俞豪眉頭一皺,可是和俞嘉交換眼神後,他默認了。
想著正好讓我長點記性。
救護車來得及時,我受傷不重,他們隻當我是裝自殺博取注意。
禪院在深山之中,高僧喜自然,石子路上植被保密。
我跪下,正午的陽光熾熱,將石頭和泥土烘烤的滾燙。
沒多久,膝蓋鑽心的疼。
跪久了,渾身的骨頭都開始疼痛僵硬,如被千萬螞蟻鑽咬。
後半夜,又下起雨來。
我伏在地上,死死盯著掌心的紅線,對自己說:
就當是離開前,還清所有的、曾經的幸福。
三天三夜到了,我已經神智昏聵。
拿著佛珠回到俞家,大廳裏歡笑陣陣。
俞落站在中央,一身華麗舞裙,舉著芭蕾金獎杯大笑。
而我,是多麼不合時宜啊。
俞豪當先訓斥我:
“俞清,你故意這副模樣來落落的慶功宴,想搞破壞不成?”
所有人看向我,目光是這些年來始終不變的鄙薄和厭憎,像是看一隻臭蟲。
我統統忽略,隻朝俞落走去,將佛珠擱在她手邊桌麵上。
俞落輕輕掩住嘴:
“清清,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早就說過原諒你了呀......”
而我放下就走,將俞豪俞嘉的斥責拋之腦後。
躲進後花園的小倉庫裏,我將提前放在這裏的藥瓶打開,一飲而盡。
好苦。
可我卻嘗到了甜。
羅鎮的聲音在花園裏響起:
“清清,你在哪裏?別鬧脾氣了......”
我靠著牆壁坐下,說不出一個字了。
俞嘉也來了,氣衝衝道:
“你越把她當回事她就越找事!走吧!”
羅鎮僵了一分鐘,終於走了。
我在黑暗裏輕笑,感到渾身痛楚消失,前所未有的愉悅。
這飄飄然沒多久,小倉庫被撞開門,光線大亮。
俞豪大步走進,俞嘉和羅鎮在後麵。
“俞清,我警告你......”
他看到了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