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淚水湧出前,我深呼吸憋了回去。
羅鎮走過來,還沒說話,俞落尖叫著跑來:
“羅鎮,你這是怎麼了?”
她有意無意的想撞開我,但這一次,我不再避讓,還一腳踩中她的腳背。
俞落驚呼著摔倒,眼淚說來就來。
下一刻,一記重踢將我踢翻。
養兄俞豪怒斥我:
“俞清!你真是白眼狼,快和落落賠罪!”
我捂住劇痛的小腹,半晌才能回話:
“賠罪?她讓我成了整個海城的笑話,一點回禮很應該啊!”
俞豪火冒三丈:
“你還有理了!這婚約本來就是子華和落落,你以為能搶?!”
“養你這麼多年,你連自尊自愛都學不會嗎?”
我嗤笑:
“自尊自愛?從小你們就告訴我長大了要嫁給周子華,是我搶嗎!”
周子華在一旁淡漠道:
“我的未婚妻就是落落,不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假貨。”
養弟俞嘉拽起我的頭發:
“俞清,賠罪!”
我抿緊嘴,看著他們。
俞豪滿臉怒火,俞嘉目光嫌惡,周子華像是在看一灘汙水。
羅鎮眼神一顫,卻還是移開了視線。
我想起去年,俞落考試作弊,當場被抓。
可第二天,被通報被記過的,是我。
“你一向成績好,可落落檔案裏有汙點會影響前程的!”
我難以置信,據理力爭。
他們的表情,和現在如出一轍。
而我,不想再浪費精力爭第二遍了。
我咽下喉頭腥味,起身拿工具櫃裏的消毒液。
羅鎮一慌,想撲過來,可俞落摔倒在他懷裏。
“清清!你別做傻事!”
我對俞落微微一笑:
“賠罪咯。”
不再看臉色驟變的幾人,我擰開瓶蓋咕咚喝淨。
他們嚎叫著撲來,我視線模糊,笑問:
“一條命,夠誠意了吧?”
蔓延的劇痛中,我咳著血軟倒。
地板冰涼,不知是誰奔過來抱住了我。
我意識模糊,不知誰在喊:
“120!”
睜眼看到了病房。
我頓感狂喜,回歸了?
可病床邊的,是俞豪。
心裏一嘖,我閉眼。
俞豪喋喋不休:
“俞清,你好樣的!村頭潑婦最愛這樣博眼球!”
我想吐,好煩。
身下似乎有異物。
摸索著拿出來,是一串烏黑潤澤的佛珠。
我十四歲時重病,手術風險大,成敗三七開。
養弟俞嘉跪在高僧禪院三天三夜,求來這串佛珠。
後來俞落回家,一次崴腳,俞嘉將佛珠拿回,戴在她的手上。
現在看著這佛珠,我心生厭憎,甩手一扔砸在門上。
下一秒俞嘉推門而入,盯著地上的佛珠。
再看我,眼睛隱隱泛紅:
“俞清,你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