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前因後果

第六章 前因後果

老王看到我發現了字，歎了口氣："那是詛咒的期限。七天一到，鎖魂完成，就再也解不開了。"

"今天第幾天？"

"第一天。"他說，"從今天算起，七天後是下周五。"

我突然想起那條校規："每周五下午必須參加班會，不得缺席。"

"對，"老王點頭，"因為每周五下午，是它們力量最強的時候。班會不是給你們開的，是給它們開的。它們需要確認祭品還在。"

我腦子轉得飛快："所以，隻要我在這七天內離開學校..."

"沒用，"老王打斷我，"你碰了鑰匙，已經被標記。走到天涯海角，第七天午夜，你也會瞬間回到204。前六個裏，有兩個人試過逃跑，一個在機場，一個已經上了高鐵，都在第七天午夜消失了。"

"所以唯一的辦法..."

"是在七天內毀掉詛咒源頭。"老王盯著那把鑰匙，"但這幾乎不可能。鑰匙是它們的本體，用凡火根本燒不毀。"

"那用什麼能燒毀？"

老王沒說話，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裏麵是一撮頭發。

"這是第一個消失的轉學生的頭發。她父親是個道士，後來瘋了，天天在學校門口燒紙。我偷偷撿了一些。"他頓了頓，"傳言說，第一個祭品的執念最深，她的遺物可以對抗詛咒。"

"怎麼用？"

"需要獻祭。"他把頭發纏在鑰匙上，"用你的血，滴七滴。然後..."他頓了頓，"然後你要在第七天的午夜，把鑰匙插進劉老師的眉心。就像她對待林小北那樣。"

"這樣就能結束？"

"這樣就能把七個怨魂，連同她一起，永遠封在204。但..."他看著我，"但你可能會被一起拖進去。這是以命換命。"

我毫不猶豫拿過鑰匙和頭發："總比等死強。"

老王拍拍我肩膀："還有件事。林小北還沒死透。他的肉體還在204，如果七天內我們能把他肉體搶出來，他的靈魂或許能歸位。"

"怎麼搶？"

"需要兩個人。一個人引開怨魂，另一個人進去搶身體。"

"另一個人是你？"

老王搖頭："我不能進204。我進過，三十年前。我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我答應了它們，永世不踏入204一步。"

"那誰去？"

"得找不怕死的人。"老王苦笑，"這學校，沒人不怕它們。"

我攥著鑰匙，腦子裏閃過一個瘋狂的主意。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教室。劉老師還是那副模樣，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她照常上課，點名，隻是跳過了林小北的名字。

下課後，我走到講台前："劉老師，我想去204。"

她眼睛一亮："想通了？"

"想通了。但我有個條件，我要帶個人一起去。"

"誰？"

"蘇雨的妹妹。"

這三個字一出，劉老師的臉色變了。她死死盯著我："你怎麼知道蘇雨有妹妹？"

"日記本裏寫的。"我撒謊，"她說如果她失敗了，就讓妹妹繼續。"

劉老師沉默很久，最後笑了："好。今晚十點，你們倆一起來。"

我轉身離開教室，手心全是汗。我根本不知道蘇雨有沒有妹妹，我是在賭。賭蘇雨的家人，對它們來說很重要。

我賭對了。我剛出教學樓，一個女生攔住了我。她長得和照片裏的蘇雨有七分像，但眼神更冷。

"我是蘇晴，蘇雨的妹妹。"她說，"我觀察你三天了。你比前六個聰明。"

"你知道一切？"

"我姐失蹤後，我辦了休學，在學校對麵租了房子，天天用望遠鏡觀察。"她遞給我一個相機，"這裏麵的照片，能證明這學校的秘密。"

我打開相機，照片裏是204教室。每張照片都有一個共同點：教室裏永遠有八個人。七個學生，一個老師。學生每年都換，隻有老師永遠是劉老師。

"每四年一個輪回。"蘇晴說，"我姐是第六個。第七個，應該是那個叫林小北的。但劉老師選了你。"

"為什麼？"

"因為你八字全陰，我查過你學籍。"她冷笑，"而我，是純陽命格。我姐也是。我們都不是合適的容器。"

"所以你進204不會有事？"

"不，我會死得更快。"她說，"純陽命格對它們來說，是毒藥。它們無法附身，但會本能地撕碎我。"

"那你為什麼還來？"

"為了報仇。"她眼神像刀子，"我要親手燒了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