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第五年,植物人老公忽然有了蘇醒的跡象。
此前我為了給他治病賣房賣車,欠了一屁股債,甚至不惜去借高利貸。
就在我準備拔掉呼吸機,拿著他的保險金遠走高飛時。
彈幕忽然在我眼前瘋狂滾動。
【別拔管!他其實早就醒了,一直在裝睡觀察你是不是真心!】
【這男的是個隱形富豪,隻要你通過考驗,千億家產都是你的!】
我愣了一下,默默鬆開了握著氧氣管的手。
畢竟是同床共枕五年的夫妻。
留著他這條命,剛好可以用來試剛買的慢性毒藥,死了還能再騙一次保,活著還能把他的視網膜割下來解那個虹膜鎖。
......
我看著病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男人。
陸成。
我的好丈夫。
五年前出車禍成了植物人,醫生都說沒救了。
我卻守了他五年。
這五年,我從大小姐變成了滿手老繭的黃臉婆。
為了給他續命,我賣掉婚房,賣掉車,當掉嫁妝首飾。
最後實在沒錢,我借了高利貸。
那些人昨天剛來過,潑了紅油漆,威脅說再不還錢就要抓我去抵債。
我實在撐不住了。
拔管,拿保險金,跑路。
這是我唯一的出路。
可現在,眼前飄過的這些彩色彈幕,讓我改變了主意。
【主播別衝動啊!這是甜寵文劇本,陸成是首富私生子,他在裝睡考驗你呢! 】
【對對對,隻要你對他不離不棄,等他醒過來,你就是首富太太了!】
【千萬別拔管,拔了你就成惡毒女配了,會被他弄死的!】
裝睡?
考驗?
我盯著陸成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一股惡寒從心底升起。
我這五年吃糠咽菜,被債主逼到下跪,他都看在眼裏?
這就是所謂的考驗?
去他媽的考驗。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從氧氣管上移開,轉而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頰。
指甲在他完好的皮膚上輕輕劃過。
【哇,女主好溫柔,她還是愛男主的!】
【這就是真愛啊,嗚嗚嗚感動。】
彈幕刷過一片感動的表情。
我看著那些字,嘴角勾起冷笑。
既然你喜歡演,那我就陪你演個夠。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老公,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
手順著他的臉頰下滑,落在他腰間的軟肉上。
那裏是我平時給他翻身時最容易掐到的地方。
我用兩根手指捏住那一小塊肉。
狠狠地,用盡全力地,擰了一圈。
陸成的眼皮極其細微地抖了一下。
呼吸機的頻率也亂了一拍。
【咦?男主是不是動了?】
【肯定是感受到了女主的愛意,激動的!】
愛意?
是痛意吧。
我鬆開手,看著那塊肉迅速紅腫發紫。
心裏的鬱氣稍微散了一些。
既然醒著,那就好好受著。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江寧!給老子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麵!”
是高利貸的人來了。
我也沒看來得及處理的紅油漆,轉身去開門。
幾個紋著花臂的大漢擠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刀疤臉,手裏拿著根鐵棍,在手裏拍得啪啪響。
“錢呢?今天再不還錢,我就把你老公的管子拔了,把你帶走!”
刀疤臉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退後一步,擋在病床前。
“大哥,再寬限幾天,我正在籌錢。”
“寬限?老子寬限你多少次了!”
刀疤臉一棍子砸在床頭櫃上。
水杯碎了一地。
碎片濺起來,劃破了我的小腿。
我沒動,隻是死死盯著陸成。
彈幕在瘋狂尖叫。
【男主快起來啊!你老婆被人欺負了!】
【陸總霸氣護妻的時候到了!】
【快醒醒!再不醒老婆就沒了!】
然而。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呼吸平穩,心跳正常。
如果不是剛才那個細微的顫抖,我差點就信了他真是個植物人。
為了所謂的考驗,眼看自己老婆被流氓威脅。
這就是他的愛?價值千億的考驗?
刀疤臉見我不說話,伸手就要來抓我的頭發。
“跟老子走!去場子裏陪酒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