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工耳蝸植入滿八年後,我不得不再次掛了陳淮生的專家號。
攥著掛號單入內。
他正低頭調試儀器,聲音平淡。
“最近有什麼聽力異常?”
我語氣平緩的回應。
“陳醫生,耳蝸續航越來越短,是不是要換配件了?”
他猛的抬頭,怔了瞬後,快速移開目光,聲音苦澀。
“我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
我淡然一笑。
“總得見麵,畢竟它還需要維護。”
時間推移,世事改變。
執念早已放下。
見與不見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
......
陳淮生見我反應平淡,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你還好嗎?”
“還行。”
陳淮生還想問些什麼,但我隻請了半天假,沒有多餘的時間敘舊。
“醫生,是不是該檢查一下?”
他看了我半響,才帶我去檢測室。
經過半個小時的檢測。
檢測員告訴我。
“聲音處理器該換了。”
我拿著單子填了下一次的預約申請,準備離開。
“知知!”
陳淮生卻從診室追了出來,換下了白大褂。
“我送送你。”
我笑了笑,“不用,有人在等我。”
陳淮生步子猛地頓住,轉身又追了上來,聲音帶著幾分遲疑和澀然。
“是......一直陪著你的人嗎?”
我沒有回複他的話,扔下他快步離開。
傍晚,我順利的接班,繼續收銀員的工作。
幹活到一半太熱,我挽起了胳膊,胳膊處露出密密麻麻的針孔痕跡。
一個顧客結賬的時候,八卦的看了我一眼。
我才恍然發覺,將衣袖放下。
同一個位置,經常性紮針,對於疤痕體質的我來說還是避免不了增生留疤。
但已經跟這疤痕相處十年,我也不會像以前那麼在意了。
就像跟陳淮生。
日子久了,
再深的執念也終究會淡去。
等到再回宿舍的時候,同事小李才笑嘻嘻的跟我說。
“南知,有個帥哥暗戀你。”
“我看他悄悄護送你到宿舍樓下,然後站在樓下抽了好多煙,外麵全是煙頭。”
“看見我回來瞅著他才離開。”
我轉頭看向外麵,已經沒有了人影。
我猜測到是陳淮生,卻不想在意。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在崗位。
旁邊的小李擠眉弄眼,提起昨天的事情。
“快說快說,那個帥哥是誰,難不成是前男友?”
我緩緩沉下眸子,心裏沁著淡淡的苦澀。
“嗯,前男友,一個永遠不會聯係的前男友。”
我的思緒慢慢被拉回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