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見到陳淮生的時候。
我才14歲,剛辦完父母的喪事。
我左手抱著我媽的骨灰,右手抱著我爸的骨灰。
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該去哪。
也是這個時候。
我碰到了陳淮生。
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麵。
像個小乞丐。
後麵緊跟著一群追他的人。
他倉皇逃竄時,撞到了我。
我爸被他撞到地上,碎了。
我像是發了瘋的猛獸。
放下我媽。
撲過去,死死咬住了陳淮生的耳朵。
那天,他的耳朵被我咬掉了一塊肉。
也因此,他被那群人追上。
在我麵前被打了個半死。
而我,用塑料袋裝我爸的骨灰。
哭的渾身顫栗。
事後,他頂著滿臉傷,拖著被打斷的腿,過來跪在地上衝著我爸的骨灰,磕了三個響頭。
說彌補不了我爸,要彌補我。
從那以後,他就成了我的貼身保鏢。
為我趕走上門想占便宜的親戚。
我半夜發燒背我去醫院。
我哭的時候他給我遞紙巾。
後來,我才得知,他自小便失去了雙親。
在外麵乞討生活。
上次被打也是因為討到了別人的地盤。
我可憐他,看在他為我爸磕個頭的份上留下了他。
自此,我們便彼此依靠,相依為命。
當時爸媽事故給的賠償金少的可憐。
但為了讓比我小兩歲的陳淮生上學,我硬生生花了三萬才托人辦好戶口和學籍。
從此我便和陳淮生一起上學。
一起放學撿菜葉子,撿塑料瓶子。
然後用那點錢買一包掛麵。
偶爾撿的多了些,還能多加一顆雞蛋。
一碗放上青菜荷包蛋的酸湯掛麵。
那顆蛋,我跟陳淮生常常你推我往半天,才在他的堅持下大半都進了我的肚子。
那時,我們是滿足又幸福的。
陳淮生也在連續跳級下和我一起進入高中。
當時,學校提交資料。
我跟陳淮生,在一個戶口本上。
還被同學調侃。
“你們結婚都不用遷戶口本了啊。”
我當時臉漲的通紅。
去追調侃的同學。
陳淮生卻默默的沒有反駁。
我氣急了,晚上回家便找他的麻煩,責怪他不幫我。
他才說:“這樣也好,反正他不想和我分開。”
也是那時候,我好像才萌生了情絲。
在細微末節中發現了陳淮生對我的不一樣。
每天的早餐我永遠比他多一點。
走在馬路邊總會把我挪在右側。
誰要是說我壞話,他第一個上去跟人打架。
那年,陳淮生考上了醫科大學。
醫科大學一上就得八年,我騙陳淮生,賠償金還有很多,完全供養的起他。
實際早在前幾年就已經消耗殆盡。
為了給陳淮生攢當年的生活費和第二年的學費,我輟了最想去的法學專業。
可是高中畢業的我,找到的工作,不僅辛苦還微薄的可憐。
我又不想讓陳淮生因衣衫破舊被人看不起,便接了網上獻血的單子。
僅僅半年便被陳淮生發現,他當時失聲痛哭。
說他將來一定掙好多錢,不讓我的血白流。
說結婚就要娶我,不然這麼好的女孩被人搶了怎麼辦。
也是那年,我結識了最好的閨蜜。
蘇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