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了哭得更凶,點頭更頻繁,
“是啊,裴總你說得對,隻有你這樣優秀堅強的人才配站在旻賢身邊,我隻會給他丟臉。”
我故意往外又移動了一點,還低頭往下看了看。
這下傅旻賢臉色煞白,冷汗都出來了,
“兮兮別衝動,快回來,你想要做什麼,想學什麼,我都支持你!
你小時候在山裏,不是一直說想學鋼琴嗎?
我給你買,買十台!讓你學,你去證明自己的價值,好不好?”
我沒忍住,脫口而出:
“十台施坦威可以嗎?”
傅旻賢沒聽清,緊張地問:
“你說什麼?”
我立刻改口,帶著哭腔:
“可是我萬一學不會呢?裴總一直說我笨,說我是山裏來的,沒有藝術細胞,我一點自信都沒有了哇!”
說著,我又作勢往外挪了一點。
放在身後的手悄悄拽了拽牢牢綁在腿上的繩子。
嗯,很結實,安全感十足。
傅旻賢往前踏出兩步,恨不得將我拽下去,
“不許再說自己笨!
你去學,我給你請最好的鋼琴大師,請五個輪番給你上課,讓你選出最適合自己的。
班也別上了,就在家好好練琴,你很有音樂天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我心中狂喜。
麵上還是委委屈屈又半推半就地被他救了下來。
傅旻賢說得沒錯,五位重金請來的鋼琴大師在試聽課後,都一致認為我樂感極佳,手指條件也很好,是塊學琴的好材料。
而我則毫不客氣地用傅旻賢副卡裏的錢,給他們每人封了厚厚的小費,美其名曰辛苦費和茶水費。
大師們果然十分受用,教得愈發盡心盡力。
甚至主動給我安排了一些圈內的交流會和小型演出機會。
我抓住這來之不。
的機會,除了刻苦練琴,也積極地參與這些活動。
技藝和見識都突飛猛進。
快樂的日子果然短暫。
裴清然見我近兩個月沒去公司上班,還不止一次聽到傅旻賢誇我,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於是在周末的前一晚,裴清然建議我在商業晚宴上彈奏一曲。
我一口答應。
借此機會能結識更多名流,還順手拿到常駐鋼琴師offer。
何樂而不為?
但裴清然請我來自然是要看我出醜的。
宴會門口對上她挑釁又得意的眼神,我從容地掏出小一號的入場券,遞給了門口的保安。
保安一臉懵,
“這位小姐,您這入場券是盜版的嗎?”
話音剛落,他就被嘴裏吆喝著【高價回收請柬,出售內部通道票】的黃牛給吸引了過去。
保安臉色一變,拔腿追上去。
那黃牛邊跑邊不忘回頭衝我喊:
“美女快進去,買我的票,包進不保真!歡迎回購!”
我忍不住給這位敬業又仗義的黃牛兄弟豎了個大拇指。
又拿入場券在裴清然麵前優雅地晃了晃,
“裴總,99一張哦,包進不保真,性價比超高,要不要給你也來一張備用?”
裴清然氣得臉都歪了,伸出長美甲的手就要來抓我。
我一臉無奈的笑,搶先一步開口:
“裴總,您最好現在就去旻賢那兒告我的狀,說我用假票混進來。
正好,我也很想當著大家的麵,翻一翻您那個限量款手包裏,到底裝著幾張多餘的真入場券呢?”
裴清然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恨恨地收了回去。
然後給我憋了個更大的。
宴會廳中央的三角鋼琴,三個琴鍵音色怪異,踏板也鬆鬆垮垮。
我抬眼,正好看到裴清然湊在傅旻賢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僅僅一分鐘後,傅旻賢就眼裏冒火地大步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