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那句話氣到渾身發抖,渾身都在顫栗。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也懶得再跟前台這個蠢貨糾纏。
我直接拿出手機,冷冷地開口:“既然這樣,那就讓你們診所的負責人來處理,調取內部監控。”
“調監控”三個字,像一道驚雷,讓孫曉燕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肉眼可見地慌了。
我知道,那張卡就在她身上。
她大概是想等我走了,再拿著那張可以進入頂層VVIP區域的卡,去跟同事炫耀。
現在被我逼到牆角,為了掩蓋自己偷拿客人東西的小錯,她選擇了一個最惡毒、最致命的方式來自保。
我冷靜地站在那裏,堅持要調監控,占據著道理和上風。
孫曉燕突然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瘋狂的惡毒,她決定賭一把。
“夏姐,”她忽然開口,“你是不是......不想讓你男朋友知道你昨天的事啊?”
她沒有看我,而是轉向陳景明,臉上擠出一個“我都是為了你著想”的表情。
“景明哥,我昨天值夜班,親眼看到夏姐從頂樓的VVIP特護病房出來的。”
陳景明皺起了眉,顯然沒明白她想說什麼。
孫曉燕頓了頓,故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卻又保證周圍幾個人都能聽見的音量,繼續說道:
“聽說......聽說裏麵住著一個病得很重、快不行的老頭子。”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句惡毒至極的謊言,像一顆炸彈,在我耳邊炸開。
她還在添油加醋,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
“她出來的時候衣服都皺了,頭發也亂糟糟的,後來還跟護士長吵起來,打碎了一台很貴的進口儀器,說是賠不起......”
每一個細節都編得有鼻子有眼。
而這些細節,精準地擊中了陳景明所有的雷區——他有嚴重的精神潔癖,最痛恨的就是“不潔”、“病態”和“失控”。
我看到陳景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漲紅,變為鐵青,最後化為一片死白。
他死死地瞪著我,那眼神不再是剛才的懷疑和不耐煩。
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厭惡和惡心。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是我爺爺”,想解釋那台儀器是我不小心碰倒的,想告訴他我隻是在跟護士長討論爺爺的病情。
但他根本不給我機會。
他一步步逼近我,聲音都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根本不是在問我。
他是在審判我。
在他的眼神裏,我已經是一個為了錢出賣身體、肮臟不堪的女人。
他已經給我判了死刑。
他寧願相信一個素未謀麵的前台最惡毒的揣測,也不願意給我一絲一毫的信任。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滔天的憤怒,瞬間淹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