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是被一巴掌猛地扇醒。
裴時序臉色鐵青,怒目圓睜地瞪著我。
將幾條內褲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裴青語,你住了三年精神病院,還沒學乖?”
“你就那麼賤,那麼喜歡我,以至於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是拿我東西做這肮臟事?”
“要不是絲柔告訴我,我還真以為你改了!”
我愣愣地撿起內褲。
旁邊還有幾件衣服和小玩具。
口袋裏的攝像頭正在閃爍。
望著裴青語偏心的嘴臉,我的心再一次跌入冰窟。
深吸氣,努力壓抑怒火解釋:
“哥,這是宋絲柔故意陷害我的,我根本沒有做那種事!”
“那她為什麼不誣陷別人,就誣陷你?自己有問題別老怪在別人身上!”
裴時序指著我的鼻子脫口而出。
我怔住了,望著裴時序袒護的嘴臉。
忽然有些累了。
我早該知道的,裴時序三年前不會相信我。
三年後依然不會。
“可是哥,我早就不愛你了。”
我垂著眸,聲音疲憊。
裴時序愣了一瞬,隨即更加暴怒,猛地扣住我的肩膀:
“裴青語你這時候又裝清高給誰看?”
“可我沒騙你。”
我試圖掙脫,手腕卻被攥得更緊。
情急之下,我低頭狠狠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在他吃痛鬆手的瞬間,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自己三個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裏回蕩。
“第一耳光,錯在我有眼無珠,不該愛上你!”
“第二耳光,錯在我爸媽識人不清,不該救你!”
“第三耳光,錯在我愚笨如豬,不該信你真的會保護我一輩子!”
“裴青語,你做什麼?你瘋了!”
裴時序擔憂地抓我的手。
“我沒瘋,我隻是受夠了!”
我躲開裴時序的觸碰,擦掉嘴角的血跡,走到客廳去拿父母的骨灰。
“姐姐,你這是幹什麼呀?別惹哥哥生氣了!”
宋絲柔假意上前阻攔。
“滾開!”
我一把將她推開。
裴時序徹底火了,衝上來一把搶過骨灰壇。
“像你這樣的白眼狼,根本不配碰叔叔阿姨的骨灰!”
“還給我!”
我伸手去搶,在激烈的爭搶中,骨灰壇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
時間瞬間靜止。
看著撒了一地的骨灰,我的心瞬間空了一塊。
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
“青語,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時序慌了神,語無倫次地試圖辯解,
“是、是這壇子本身就不結實,而且要不是你來搶,又怎麼壞!”
最後一絲爭辯的心思也沒了。
祖宅我不要了。
哥哥我也不要了。
我轉身往外走。
可裴時序卻不依不饒地追上來。
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站住!我允許你走了嗎?給我回來!”
“你汙蔑了絲柔,今天必須得向她道歉!”
我冷著臉拒絕。
誰知裴時序竟一怒之下,竟拽著我的頭發將我拖到爸媽的靈位前。
“我今天就要當著爸媽的麵,教教你怎麼做人!”
“給我跪下,向絲柔道歉!”
他的手使勁按著我的頭。
我尖叫著拚命掙紮,淚水模糊了視線。
崩潰和絕望幾乎將我淹沒。
“住手,裴時序,有人舉報你虐待少女!”
就在這時,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不等裴時序反應過來,一大群警察衝進屋內,將他按倒在地上。
顧安走在後麵,當看到崩潰的我時,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狠狠一拳揍在他臉上!
“裴時序,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的妹妹遭受虐待,你不但不向她,還合起夥來欺負她!”
“欺負?她汙蔑絲柔,謊話連篇,我這個當哥的教訓她天經地義!”
“汙蔑?那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他舉起手機,點開一條視頻。
正是我昨晚的直播回放。
上麵清晰的記錄了宋絲柔如何偷偷拍照,又如何扭曲事實,威脅我的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