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辯解,想嘶吼我沒錯憑什麼道歉!
可劇烈的頭痛猛地襲來,像有銀針在攪動我的神經,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旋轉。
麵前浮現宋絲柔猙獰的臉。
“裴青語,我讓你和我搶男人,我告訴你,裴時序和他的財產隻能是我的!”
“要是再讓我知道你還喜歡他,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不喜歡了......我再也不會喜歡了......”
我語無倫次得喃喃,掙脫裴時序的鉗製,驚恐得衝回自己的臥室。
熟悉的擺設,讓我心安了一瞬。
可下一秒,門砰得一聲被砸開。
“裴青語,你到底還有鬧到時候?”
裴青語幾步跨進來,一把將我從床角拽起,強迫我麵對他,
“曾經讓我在生日宴出的醜還不夠,現在回來了還要攪得所有人不安寧?”
“關了三年的精神院,你就不能正常一點?”
“正常?難道宋絲柔送我那張照片就正常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忍無可忍推開了他。
“你明明再清楚不過那照片意味什麼,卻還是無條件向著她,甚至因為她一句話,把我關進精神病院!”
“裴青語,別什麼事都怪在別人身上,多想想自己的原因!”
裴時序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如果不是你存了那些讓人作嘔的心思,我會送你進去?我答應過你父母要教你好好做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走上歧路!”
歧路?令人作嘔的心思?
我愣住,隨即苦澀地後退一步。
心口像被無數鋼針紮穿,鮮血淋漓。
我那小心翼翼、視若珍寶的愛戀,在他眼裏竟是如此肮臟不堪。
明明我解釋過無數次,投屏的事與我無關。 為什麼他就是不信?
這些年所受得委屈和痛苦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一邊蹲在地上大口呼吸,一邊用頭不停撞牆。
試圖讓自己清醒。
痛苦之餘,下意識地伸手摸索,呼喊顧安得名字。
“哥哥......哥哥救我,我好害怕......”
裴時序明顯得一怔,下一秒,眼底多了幾分無奈和心疼。
和小時候般將我護在懷中,聲音摻著愧疚。
“我做這些也是為了你好,你是我從小養大的妹妹,我又怎麼可能舍得真的怪你。”
“你進精神院這些年,我已經為你鋪好了,把公司和財產,全都劃到了你個名下。”
“絲柔在我眼裏終究是個外人,你才是陸家大小姐,又何必跟她置氣?”
他替我拭去眼淚,憐惜地吻上我的額頭
“走吧,去向思柔道歉。”
看著裴時序牽著我的手,我惡心得想吐,可掙脫不開,隻能被迫跟在他身後。
當推開門,竟看到宋絲柔雙眼通紅地站在門外。
她顯然聽到了裴時序剛剛的話。
淚水在眼眶內打轉。
“斐青語!你為什麼不死在裏麵,為什麼要回來搶走我的一切!”
她尖聲喊完,重重摔上門,哭著跑下了樓。 門板差點撞上我的鼻尖。
裴時序立刻將我護在身後,眉頭緊鎖:“絲柔真是被我慣得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訓斥完,又關切地看我:“青語,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我疲憊地搖頭,借口需要休息,重新關上了房門。
接連的事故和重挫,讓我內心不安。
我拿出行李箱中顧安的衣服,貪婪得吸嗅,假裝他還在身邊。
就在我沉醉時,一個閃光燈在門外閃過。
我心猛地墜入冰窟,手腳的血液都漸漸凝固。
三年前,宋絲柔就利用偷拍這一招,將我害得身敗名裂。
沒想到我才回家短短一天,她就迫不及待得故技重施。
我想撕破臉質問,可看著手機上顧安越來越近的位置。
我忽然很好奇,裴青語這次會選擇相信誰?
思索中,我悄悄打開直播裝睡。
任由宋絲柔躡手躡腳走到我的床邊,將裴時序私人的貼身物品放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