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門鈴像失控的警報般尖銳響起。
監控屏幕裏,陳默醉醺醺地靠在門外,領帶歪斜,西裝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我接通通話器,他的聲音混雜著哭腔傳來:“薇薇,開門,我知道你沒睡。”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薇薇,你說話啊!”
他在門外用力捶門,像個耍賴的孩子:“我知道錯了,我跟她離婚,我們複婚。”
我看著屏幕上那張曾讓我魂牽夢繞的臉,第一次覺得如此可笑。
“喬薇,簽字吧。”
一年前的民政局裏,陳默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語氣冷得像冰。
我握著筆的手在發抖:“這十幾年的感情,你當真都煙消雲散了嗎?”
他嗤笑一聲:“感情?喬薇,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再想想我們之間的交流,還有感情可言嗎?”
我盯著陳默的眼睛:“你記不記得你說過,除非你死,否則永遠不會離開我?你說你的命都可以給我的!”
他冷漠地別開臉:“年少無知說的蠢話,你也信?”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離婚後第三天,陳默帶著白倩回來了。
“喬薇,收拾你的東西盡快搬出去,這房子我要重新裝修給倩倩住。”
我看著這個我們一起打拚買下的家,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們的回憶。
“能不能,讓我再多住幾天?”
白倩挽住陳默的手臂,嬌聲道:“默哥,人家想早點搬進來嘛”
陳默立即板起臉:“喬薇,別死皮賴臉的,現在收拾,馬上走。”
過去的難堪和卑微像一個個巴掌扇到我臉上。
“陳默。”
我的聲音透過通話器,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你的眼淚,現在隻讓我覺得惡心。”
門外的動靜戛然而止。
半晌,傳來他踉蹌離去的腳步聲,狼狽而倉促。
我站在門內,聽著那聲音漸行漸遠。
一種奇異的、輕快的感覺,從心底最深處破土而出。
像掙脫了纏繞多年的藤蔓,第一次,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我走到陽台,看著陳默跌跌撞撞地走向路邊攔車。
夜風吹拂著我的臉頰,帶來前所未有的清醒。
滑動手機界麵,看著對方匿名發來的信息。
內容足夠精彩震撼。
陳默,你和白倩的償還,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