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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們將我拖進了電梯，二哥的房間在三樓。

他一腳踹開房門，指了指旁邊的衣櫃。

“把她扔進衣帽間。”

保鏢有些遲疑。

“二少爺，那是您放絕版鞋的地方......”

“讓你扔就扔！難道還要我抱著她嗎？”

哥哥不耐煩地吼道。

我的身體被甩了進去，腦袋磕在鞋櫃邊緣。

一雙限量球鞋被震落，砸在我的臉上。二哥走過來，撿起鞋子，心疼地擦了擦。

“碼垛，差點弄臟了。”

他狠狠瞪了我的屍體一眼。

“死了都給我們添堵！”

“等她的屍體處理了，記得找人來給我做個全麵消殺。”

“萬一汙染了這些鞋子，我穿上得了什麼臟病就不好了。”

他隨手抓起一堆還沒洗的臟衣服，蓋在我頭上。

似乎多看一下，都會臟了他的眼。

櫃門關上，我陷入黑暗。

他去外麵接了個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喂？瑤瑤，打完疫苗了嗎？好，二哥去樓下接你。”

腳步聲遠去，逼仄的衣帽間裏，隻剩下我漸漸僵硬的屍體。

我飄在半空，看著蜷縮在角落裏的自己。

旁邊櫃子上的最頂層，擺著一雙水晶鞋。

那是十八歲那年，二哥送我的成人禮。

那時候，我隻是練舞磨破了一點皮。

不可一世的二哥，就會紅著眼眶，給我吹氣。

他說：

“二哥以後背你走，誰也別想讓我們的小公主受一點苦。”

我剛被找回家時，哥哥們都很愛我的，可不知從何時起，他們的愛就給了沈書瑤......

大概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嘈雜聲。

房門被推開，三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大哥沈硯書，二哥沈清川，還有剛從醫院回來的三哥沈星瀾。

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在二哥房間開起了小會。

“瑤瑤睡熟了嗎？”

大哥沉聲問道，眉宇間滿是關切。

“嗯，喝了牛奶睡下了。”

三哥一臉疲憊，但語氣很溫柔：

“這丫頭嚇壞了，睡夢裏還在喊別咬我，看得我心疼死了。”

二哥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一腳踹在櫃門上。

“媽的，沈若棠這個瘋子，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讓她死在那個淫窩裏多好！”

隨著櫃門滑開，那股血腥味再次湧了出來。

三哥厭惡地後退一步，迅速捂住口鼻。

“行了，別抱怨了。”

大哥掃了一眼我的屍體，站出來主持大局。

“趁著瑤瑤睡著了，趕緊處理掉。”

“千萬不能讓瑤瑤知道沈若棠死了。”

二哥不解。

“讓瑤瑤知道這瘋女人遭了報應，她不是更安心嗎？”

“你懂什麼！”

大哥瞪了他一眼，維護沈書瑤：

“瑤瑤心太軟，又太重感情。”

“她要是知道沈若棠因為在她的生日宴死了，肯定會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到時候又要把眼睛哭腫，落下心病怎麼辦？”

三哥也點頭附和，同時拿出一瓶除味劑狂噴。

“大哥說得對。”

“瑤瑤太善良了，之前沈若棠咬她，她還在救護車上求我別怪姐姐。”

“這種醃臢事，絕不能臟了瑤瑤的耳朵。”

“就告訴她，沈若棠沒臉見人，回紅燈區重操舊業了。”

我飄在半空，哭得靈魂都在顫抖。

原來在他們心裏，那個心如蛇蠍的沈書瑤，是善良的好妹妹。

而我，是隻是一個添麻煩的累贅。

“那這屍體......”

二哥指了指地上的我。

“走貨梯吧，剛好避開監控。”

“直接拉去郊區的火葬場，多給點錢，趕緊燒了。”

“骨灰就別帶回來了，隨便找個地方揚了就行。”

“沈家的祖墳，不埋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

二哥爽快的答應下來，甚至還鬆了一口氣。

他們三言兩語，就定好了我的結局。

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