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句話徹底引爆了現場。
“不是,顧沉和蔣念,你們真成一對了?”
“剛剛我以為顧沉開玩笑呢,我去,你們都結婚了,也不通知我們!”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我承認,我在和謝清時置氣。
但更多的,我是想逼自己認清。
我和謝清時之間,沒必要再有第八年了。
如我所願,謝清時表情扭曲,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蔣念,你......”
我也沒想到。
顧沉竟然真的,會順著我的話說下去。
“確切的說,還沒結婚。”
“隻是訂婚,不過婚禮那天,歡迎你們來參加。”
話音落下,他笑著拉了拉我的衣袖:“坐下吧,老婆大人。”
一時間,大家紛紛祝賀,互相感慨。
由於這八年來,謝清時藏我藏得太好。
根本沒人發現,我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
他又給我發來消息。
“蔣念,你和他什麼意思?”
“同學聚會的事我是不應該瞞著你,但你不至於開這種玩笑吧!”
到現在為止,他還以為我在開玩笑。
其實他不想讓我誤會,明明很簡單的。
他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解釋我們的關係。
可從他決定和其他人一起嘲諷我時,他就已經親手,掐滅了一個又一個機會。
就像現在。
當蘇櫻關切地問他發生了什麼時。
謝清時蒼白地搖了搖頭:“公司有點事,不要緊。”
說完,他低頭,又給我發來一句話。
“十分鐘後,我們出去談談。”
不過,我們好像沒什麼可談的了。
我的老同學們,還是一向喜歡點鴛鴦譜。
他們又把八卦的視線轉向蘇櫻和謝清時。
“喲喲喲,金童玉女說什麼悄悄話呢?”
刹那間,蘇櫻的臉紅成了水蜜桃。
“別胡說,我就是看清時臉色不太好,關心一下。”
“畢竟同學一場嘛。”
“哦——同學一場,這就是你們每年聚會都坐一起的原因?”
下一秒。
謝清時猛地手抖一下,碗筷摔落在地。
可他依舊,什麼都沒說。
撿碗筷時,偏偏又和同時屈身的蘇櫻撞在了一起。
曖昧的呼聲連綿不絕。
“緣分來咯,擋也擋不住啊!”
角落裏的我,在聽見這句話後再也承受不住。
生生把眼淚憋回去時,一雙溫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
“抱歉了,我老婆身體不太舒服,我們先失陪了。”
謝清時越過餐桌,警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從前,我喜歡他的占有欲,喜歡他的傲嬌和欲言又止。
我喜歡他,喜歡到迷失了自我,喜歡到甘願七年地下戀,隻因那束光曾經照耀過,一個少女自卑又脆弱的心。
隻有十七歲的蔣念知道,月光曾經獨獨到她沉沉笨重的身體上,於是她自願為月光沉淪。
可如今。
二十五歲的蔣念已經強大到,可以坦然接受月光的黯淡。
或許,照亮我的也從來不是謝清時。
我回握住顧沉的手,頭也沒回地離開了包廂。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機,生怕自己後悔地,快速把那條消息編輯再發送。
“謝清時,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