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什麼理由維護我?
對他的印象不太深刻,非要有,那就是他冷若冰山,高傲孤僻的背影。
高中一年半,他都坐在我前排。
但是我們之間的交流,加起來不超過三句話。
他對我和對其他同學,更是一視同仁。
所以此刻,除了驚訝之外,我更好奇他為什麼也會來參加這場聚會。
從蘇櫻的表情不難看出。
這是一場專門為我準備的,鴻門宴。
那我將計就計,何樂而不為?
於是在謝清時複雜的視線注視下,我一步一步,朝角落裏走去。
然後坐在了顧沉身旁的空位。
也終於有人問出了那句話。
“這位小姐有點麵生啊,確定沒有走錯?”
我凜然抬眼,盯著對麵的謝清時。
“我是蔣念。你們口中那個,見不得人的胖子。”
驚呼聲不絕於耳。
“天哪,你怎麼這麼瘦了!”
“還變漂亮了好多,簡直是女大十八變啊!”
真心誇獎和假意恭維,在醫院裏見慣了人情冷暖,我一下就能看出來。
但我不屑於分辨他們話裏的真情假意。
我隻關心。
謝清時現在會是什麼心情呢?
對我的身份遮遮掩掩,在我進來之後,又立刻和打得火熱的蘇櫻拉開距離。
我從未發現,謝清時是一個這麼會演的人。
還是說,七年了。
他一直都在和我表演?
下一秒,手機叮地一聲彈出消息。
是謝清時發來的。
“念念,我怕你不適應這種場合,才沒告訴你實話的。”
“如果你不舒服,我這就找借口離開?”
我冷笑著眨眨眼。
他也知道,我會不舒服?
“不用。”
發完,我關掉了手機。
而這時,有人跨越半個餐桌,關心地大聲詢問我。
“蔣念,那你現在這麼漂亮,為什麼前幾年的同學聚會沒見你來啊?”
“七年了誒,我們以為你今年也不會來呢!”
大腦“嗡”地一聲,海嘯不止。
再抬眼,我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
謝清時,原來在你眼裏,我真的有這麼拿不出手啊。
藏著掖著,整整七年。
我也遲鈍地想起,幾乎每一年的同一時間,謝清時都要參加一場脫不開身的應酬。
好一個應酬。
要不是蘇櫻的鴻門宴邀約,我何時才能看清他的真心?
哦對,我差點忘了。
他不僅把我在老同學麵前,藏了七年。
就連他媽,也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呢。
一瞬間,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十足的小醜。
我猛然起身,和麵色蒼白的謝清時四目相對。
他在害怕什麼呢?
怕我當場戳穿他和我的關係,怕所有人都知道,他和一個胖子談了七年的地下戀愛,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了?
可就在謝清時也起身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我鬆開了咬緊的牙關。
顫抖著看向身旁的顧沉。
“怪就怪他。”
“我老公怕我不適應這種場合,不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