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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坐下，開始洗牌，動作快得隻剩下殘影。

牌牆整整齊齊，像用尺子量過似的。

蘇娜的臉色猛地變了。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我這一手洗牌功夫，沒個十年八年的苦練，根本下不來。

“抓牌。”

我聲音冰冷。

這一局風向突變。

管蘇娜怎麼做記號，管王大國怎麼敲暗號。

他們想要的牌就像長了翅膀，死活飛不到他們手裏。

而我的每一張牌都像長了眼睛。

“九條。”

我甩出一張牌。

蘇娜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碰。

“慢著。”

我截住她的手，盯著她看。

“妹妹，袖子裏那張九條，該拿出來透透氣了吧？”

蘇娜渾身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抖。

“嘩啦——”

一張九條從她袖口滑落，掉在桌上。

剛才還在嘲諷我的親戚們，一個個張大了嘴。

王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陷害娜娜！”

“陷害？”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王大國，你剛才一共敲了十二次桌子，給蘇娜報了十二次牌。”

“我媽，你一共拆了三次搭子，給蘇娜喂了三張關鍵牌。”

“怎麼？真當我眼瞎？”

被點名的幾個人臉色煞白。

尤其是王大國，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早就被我看穿了。

“你......你胡說八道！”

他惱羞成怒，拍桌子站了起來。

“既然被拆穿了，那就不玩了！這局不算！”

“不算？”

我把手裏的牌狠狠拍在桌上。

“天胡！十三幺！”

“按規矩，出千的剁手，輸家翻十倍。”

“你們現在欠我的，不僅是那套老破小，還有你們全家的命！”

王大國一屁股癱在椅子上。

蘇娜更是嚇得直哆嗦，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就在這時，一直沒吭聲的我媽突然動了。

她猛地撲過來，一把掀翻了麻將桌。

“別賭了！都別賭了！”

她哭喊著，擋在王大國和蘇娜跟前，死死瞪著我。

“薑寧！你是要逼死我們嗎！”

“那是你弟弟！那是你後爸！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看著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心裏最後那點熱乎氣徹底滅了。

原來如此。

剛才我一直在想，蘇娜怎麼能那麼準地知道我的牌。

除了王大國的暗號，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我媽坐我下家，她能通過反光看到我的牌。

然後，她用腳在桌子底下踢蘇娜。

我之所以沒拆穿，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親媽為了幫繼子贏我的房子，竟然合夥算計我。

甚至不惜親自下場作弊。

“媽。”

我喊了她一聲，聲音輕得像歎氣。

“剛才那杯茶裏，你放了什麼？”

我媽像被抽了骨頭，癱在地上。

王大國見軟的不行，立馬露出了流氓本色。

他給王強使了個眼色。

王強心領神會，抄起旁邊的折疊椅就朝我衝過來。

“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親戚們嚇得尖叫著跑開了。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在椅子要砸到我頭上的那一秒。

“砰！”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