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氣氛一下子緊了起來。
王強雖然不摸牌,但他守在蘇娜身後當起了軍師。
“打這個!打這個!”
“哎呀你笨死了!碰啊!”
蘇娜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她確實會玩,而且手上活計不簡單。
洗牌時,大拇指悄悄在幾張關鍵牌上留了記號。
摸牌時,袖口裏也藏著貓膩。
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在澳門那種地方,是要被當場廢了手指的。
但在家裏這就是她的殺手鐧。
王大國也不老實。
他每次出牌前,都會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
敲一下是條,兩下是筒,三下是萬。
這是他們一家子慣用的暗號。
我媽則負責“喂牌”。
隻要我缺什麼,她就死死扣住不放。
隻要蘇娜要什麼,她哪怕拆了牌也要打出去。
“三萬。”
我媽打出一張牌,眼神飄忽不定。
“碰!”
蘇娜立刻倒下兩張三萬,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杠!杠上開花!”
她推倒麵前的牌,清一色帶杠,番數大得嚇人。
“贏了!老婆你太棒了!”
王強激動地抱住蘇娜猛親。
親戚們發出一陣驚呼:“喲,這一下得輸不少吧?”
“薑寧這丫頭也是,非要跟自家人賭,這下好了,房子都要輸沒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歡呼。
第一局我輸了。
輸得很慘。
按剛才定下的籌碼,這一把我就輸掉了這套房子的十分之一。
“怎麼樣?怕了吧?”
王強得意洋洋地看著我,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現在認輸,把房子過戶,剛才輸的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慢條斯理地洗著牌,冷笑一聲。
“急什麼?”
“這才剛開始呢。”
接下來的幾局,我依舊輸多贏少。
每一次,蘇娜都能準準地猜到我要什麼牌,然後死死卡住。
每一次,王大國都能巧妙地給我設套。
每一次,我媽都在關鍵時刻給蘇娜送助攻。
我的籌碼越來越少。
那份房產轉讓協議,已經被王強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姐姐,你這技術也不行啊。”
蘇娜終於找回了底氣。
她摸著肚子,臉上的害怕早就沒了,滿臉都是譏諷。
“剛才吹得那麼響,我還以為你真是賭神呢。”
“原來就是個嘴把式啊。”
她故意把一張牌甩到我麵前,響聲清脆。
“要不你求求我?”
“隻要你跪下給我磕個頭,我就讓強哥給你留個廁所住,怎麼樣?”
屋裏哄堂大笑。
王大國笑得老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我媽也鬆了口氣,覺得事情定局了。
我看著手裏的一把爛牌,突然把牌推了。
“不玩了?”
王強臉色一變。
“想賴賬?門兒都沒有!”
“誰說我不玩了?”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我是覺得,這麼玩太沒勁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出千,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