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住了。
妹妹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吧?
“吵死了!”妹妹嘟囔著進門,把背包往沙發一摔,“都怪姐姐,害我玩到一半要掉頭回家!”
媽媽走到座機旁,俯身拾起斷開的電話線。
“難怪一直打不通!”她轉頭瞪向我房門,“許知恩,你嫌我嘮叨故意的是不是?”
我沒有,媽媽。
是野貓從窗戶跳進來弄掉的,地毯上還有泥爪印。
可媽媽從來都是不假思索地指責我,就像妹妹冤枉我偷錢時一樣。
“砰砰砰“,房門被砸得震天響。
“你長本事了是吧?趕緊出來把路費賠了!”
媽媽的聲音尖銳刺耳,“許知恩,你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們供你吃穿供你讀書,你還不知足?”
我縮在牆角,無聲落淚。
不是的,媽媽。
我很知足。
可你的愛明碼標價,我隻想要點免費的溫暖。
“老婆,你看這個。”
爸爸快步走近,端鍋的手在發抖。
是離家那天媽媽煮的皮蛋瘦肉粥。
已經幹涸結塊,一口都沒動過。
媽媽的罵聲戛然而止。
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突然像想起什麼,一個箭步衝進主臥。
打開電腦,查看屋裏各個角落的監控。
畫麵裏,我的身影從未出現過。
她開始翻找口袋,想找鑰匙開我的門,可卻怎麼也找不到,急得滿頭大汗。
“什麼味道?”
嗅覺最靈敏的妹妹捂著鼻子,“爸爸媽媽,你們聞沒聞到一股臭味?”
爸爸吸了吸,臉色驟變。
“好像是從恩恩房間傳出來的…“
媽媽臉色越來越灰暗,尤其當發現抽屜裏的錢沒被動過的時候。
指尖控製不住在顫抖。
“鍋裏的粥和外賣都沒動,抽屜的錢也沒拿走,她這幾天不會都待在房間裏吧?”
“姐姐幾天沒吃飯,不會真餓死了吧…”
妹妹陰陽怪氣地打趣,卻被響亮的耳光聲打斷。
“啪!”
媽媽舉著掌,胸口劇烈起伏。
妹妹捂著臉,瞪大雙眼。
我也被震得愣在當場。
她不是媽媽的心肝寶貝嗎?媽媽怎麼舍得動手打她?
“你胡說什麼!”媽媽聲音發顫,“滾出去!”
妹妹哭著跑了。
爸爸想追,卻被媽媽死死拽住。
“去拿撬棍。”媽媽肩膀抖得厲害。
一下兩下,生鏽的門鎖紋絲不動。
爸爸用盡全力,都沒能將破舊的木門撞開。
他們隻能打電話叫開鎖師傅。
師傅的螺絲刀仿佛擰在媽媽心上,她站在一旁死死盯著門鎖。
“恩恩,媽媽就你這麼個女兒,你千萬別有事。”
她聲音染上哭腔,“媽媽錯了,媽媽不該騙你…從今天起,媽媽再也不問你要錢了…“
話音未落,房門“啪嗒”開了。
腐臭味從門縫溢出來,媽媽不顧一切衝了進去。
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