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津出門前,我看見他袖子上的紐扣掉了一粒。
他神色自然。
「不知道在哪兒刮的,晚上回來你幫我補一下吧。」
我沒在意,點頭應下。
可晚上,缺失的紐扣已經被人補好了。
粉色的線穿梭在黑色的扣子裏,顯得有些俏皮。
我問陳津,他依舊鎮定。
「新來的助理幹的。」
「年輕人比較活潑,不知輕重,我已經批評過了。」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陳津不知道。
他撒謊的時候會摸自己耳朵。
而今天,他摸了兩次。
......
我假裝沒注意陳津的異常。
隻是接下來連續一個星期,我都早早下了班,去陳津公司地下停車場等著。
第八天,我坐在車裏,點了一支薄荷煙。
吞雲吐霧時,我忍不住笑自己疑神疑鬼。
我和陳津大學就在一起,走到現在十八年了。
除了死亡,誰能把我們分開呢?
我重新振作起來。
為自己抓住這些細枝末節就無端猜測監視自己的丈夫感到些許羞愧。
我想,等陳津下來,我就說是來特意來接他的好了。
今天時間還早,或許我們還可以去吃一頓燭光晚餐。
我拿出手機開始訂餐廳。
可電話還沒打通,陳津已經走了出來,不止他一人。
女人穿著時尚,戴著口罩,遠遠看不清楚臉。
但兩人手牽手時恨不得交頸纏綿的情態被我盡收眼底。
我緊緊握著方向盤,跟著他們來到了海邊。
黑夜的掩飾下,陳津的車沒幾分鐘便有節奏得震動起來。
我站在車尾,眼淚終於決堤。
在我的預想裏,我應該歇斯底裏,撿起一塊石頭直接砸了陳津的車。
然後揪著那對狗男女的頭發,讓他們在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路邊出盡洋相。
但我最後什麼都沒做。
還沒拿到他出軌的證據,我不能意氣用事。
我掐著掌心努力克製。
行屍走肉般回到家。
有一瞬間我突然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想到明天陳津要出差,下意識拿出行李箱,為他收拾起行李來。
襯衫西裝被我一件件齊齊整整地裝進去。
終於在搭配領帶時,理智回籠。
我的腰彎了下去,眼淚成串落下。
明天,他真的是出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