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機將我送到至尊皇廷會所,這裏是銷金窟,是有錢人的天堂。
以前我連路過都不敢抬頭看,覺得這裏麵的人和我是兩個世界。
現在我踩著紅地毯,直接走了進去。
經理是個眼尖的,看我這一身行頭和手裏提著的限量款包包,立馬迎了上來。
“姐,幾位?有預定嗎?”
“一位。”
我摘下墨鏡,環視了一圈金碧輝煌的大廳。
“把你們這兒最貴的酒,先上一打。”
“另外,把你們這兒最帥的男模,都叫過來。”
經理笑得褶子都出來了,那是看到財神爺的表情。
不一會兒,包廂門被推開。
兩排男模魚貫而入,個個長腿寬肩,風格各異。
他們齊刷刷地彎腰。
“姐姐好。”
我靠在真皮沙發上,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
“都留下。”
“今晚,誰能哄我開心,這桌上的錢,就是誰的。”
我從包裏拿出一摞現金,直接扔在桌上。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沸騰了。
男模們圍上來,有的給我倒酒,有的給我剝葡萄,有的跪在地上給我捶腿。
“姐姐,你皮膚真好。”
“姐姐,這酒度數高,慢點喝。”
“姐姐,我給您唱首歌吧。”
聽著這一聲聲甜膩的“姐姐”,我恍惚間覺得,這十年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就在我喝得微醺,正摟著一個叫阿豪的小奶狗跳舞時。
趙軍的電話打了過來。
這次是用陌生號碼。
我心情好,接了。
“林穗禾!你個敗家娘們!你是不是偷拿家裏的存折了?!”
趙軍的咆哮聲即使在嘈雜的音樂聲中也格外刺耳。
“我告訴你!那錢是留給念念上大學和給柔柔買車的!”
“你趕緊給我送回來!”
“你要是敢動一分錢,我打斷你的腿!”
偷?
那個家裏的錢,哪一分不是我賺的?
他癱瘓十年,吃喝拉撒都要錢,家底早就掏空了。
存折裏那三千塊錢,還是我上個月去撿廢品賣的錢。
“趙軍,你腦子是不是萎縮了?”
我對著手機大聲說道,順便把音樂開得更大。
“那三千塊錢,就當是我給你們一家三口的遣散費。”
“至於我現在花的錢,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來,阿豪,跟這個老廢物打個招呼。”
阿豪很懂事,湊到手機邊,用那種讓人骨頭酥軟的聲音說道。
“姐夫好呀,姐姐在跟我玩呢,您別打擾我們的雅興嘛。”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三秒,趙軍發出怒吼。
“林穗禾!你竟然找野男人!你還要不要臉!”
“你在哪!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這對狗男女!”
我冷笑。
“想殺我?來啊。”
“我在至尊皇廷,888包廂。”
“隻要你能付得起這裏的入場費。”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進酒杯裏。
紅酒淹沒了屏幕,也淹沒了趙軍最後的咆哮。
“接著奏樂,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