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直接打車去了市裏最高檔的商場。
看著玻璃櫥窗裏那個頭發枯黃、皮膚粗糙、穿著起球毛衣的中年婦女。
我差點沒認出那就是我自己。
這十年,我把自己熬成了黃臉婆,省吃儉用,連瓶大寶都舍不得買。
我扭頭走進一家頂奢美容院。
前台小姐看我這身打扮,眼裏閃過一絲輕蔑,但還是禮貌地攔住我。
“阿姨,我們這裏辦卡最低五萬起充。”
我沒廢話,直接掏出那張剛存好錢的黑金卡,拍在櫃台上。
“充一百萬。”
“給我安排最好的技師,從頭到腳,哪怕是一根腳指甲。”
“都要給我保養到位。”
前台小姐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好的姐!您這邊請!貴賓室一位!”
那一整天,我任由他們在身上折騰。
做臉、SPA、美甲、美發。
枯黃的頭發被染成了洋氣的黑茶色,燙了大波浪。
粗糙的皮膚經過精油的滋潤,雖然不能立馬返老還童,但也顯出了幾分光澤。
做完這一切,我又去了樓下的奢侈品店。
“這件,這件,還有那件,不要。”
我指著那一排排當季新款,語氣平淡。
導購愣住了。
“姐,那剩下的......”
“剩下的,按我的尺碼,全包起來。”
聽到刷卡成功的提示音,我心情舒暢。
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真絲長裙,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
有錢,真的能養人。
剛走出商場,手機就響了。
是趙念念。
我接通,那邊傳來質問聲。
“媽,你死哪去了?晚飯怎麼還沒做好?”
“蘇阿姨說想吃糖醋排骨,你趕緊回來做,記得買最新鮮的肋排。”
“還有,我校服臟了,你回來趕緊給我手洗了,明天我要穿。”
聽聽。
這就是我的女兒。
我看著剛做的精致美甲,輕笑一聲。
“趙念念,你是不是失憶了?”
“我已經被你們趕出家門了。”
“想吃排骨?讓你那個有氣質的蘇阿姨給你做啊。”
“校服臟了?讓你親愛的爸爸給你洗啊。”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隨即爆發出尖叫。
“林穗禾!你發什麼神經!”
“我讓你回來做飯是給你麵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爸爸說了,你要是現在滾回來磕頭認錯,還能讓你在雜物間睡一晚。”
我直接氣笑了。
“趙念念,你告訴趙軍。”
“讓他把膝蓋洗幹淨,以後跪著要飯的時候,好看點。”
說完,我直接掛斷,拉黑。
世界清靜了。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這城裏最貴的夜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