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腹部的抽痛再次來襲,比之前更加劇烈。
我感覺到大股溫熱的液體溢出。
看到我血色盡褪的麵龐,他眼中閃過不忍,下意識想扶我。
卻被沈清攔住。
“霍總,我先為夫人檢查一下吧。”
霍煜想起了我前幾次流產的“謊言”,皺眉點頭。
沈清蹲下身,手中的紙巾在碰到我大腿的瞬間染上紅。
我麵上剛露出喜色。
就見她手指一翻,將那張染上微紅的紙巾藏了起來。
我猛地愣住。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笑。
眼裏挑釁分明。
她抬起頭,對霍煜搖搖頭。
我全身的血液都幾乎涼透。
忽然想起從前每次醫生檢查的報告,都有她經手。
“是你,是你動了手腳!”
我兩眼發紅,猛地就要撲過去。
霍煜護在她身前,陰影籠罩在我身上。
“餘念,你到底想這種拙劣的理由威脅我到什麼時候?”
他眼底滿是失望和厭惡。
“既然你還有精力撒謊,看來是不需要醫生了。”
說著不再聽我的求饒和解釋,將地下室的門重重關上。
最後一點求救的希望消失。
我像是被抽掉了骨髓,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腹部已經不再脹痛。
可那股不安的預感卻越發強烈。
我強撐到第二天,想等管家來送飯時求他放我出去。
可沒等來管家,反倒沈清神情倨傲地帶著兩個傭人來到了地下室。
我立刻警惕起來。
“你來幹什麼?”
沈清居高臨下看著我,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霍總現在對你沒有半分信任,你擺出這副霍太太的架子還有什麼意思?”
她嗤笑一聲。
“昨天左家少爺為了你當眾鬧事,現在外麵傳的沸沸揚揚,都說霍總苛待妻子,還有人揣測你和左少有染。”
“霍總讓我帶你去發布會,澄清這一切。”
我本能地抗拒,可身體虛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可兩個傭人卻不由分說的架起我,將我帶到了浴室強行收拾換衣。
看到我臉上撲了粉,卻依舊擋不住的慘白臉色。
沈清皺眉讓家庭醫生進來。
醫生臉色凝重。
“夫人狀態非常不好,現在最需要的是臥床休息和進一步檢查......”
“做好你該做的。”
沈清厲聲打斷他,眼神不耐。
“給她打一針陣痛,讓她能清醒撐完發布會,其他的,不該你管。”
醫生立刻噤聲說是。
我舌根泛起酸苦。
這個家裏,沈清一句話,比我這個霍太太的哀求管用百倍。
或許我這個位置,真的該易主了。
我被帶到了發布會現場的後台。
霍煜剛好結束最後陳述。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帶著警告。
“餘念,你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追究你和別人有染,但今天,你必須維持好霍氏的顏麵和名聲!否則......”
他沒說完,但話裏明晃晃的威脅,讓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我被沈清半扶半推地送上了台。
刺目的燈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張了張嘴。
一瞬間地下室刺骨的冷,身下流出的液體,沈清汙蔑自己時挑釁的笑,還有霍煜眼中冰冷的厭惡,無數畫麵在腦海中閃現。
長久的沉默讓台下開始出現竊竊私語。
台側霍煜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最終自己想要揭穿一切的憤怒還是妥協了。
說出來又能怎麼樣呢?
我不僅不能壓垮霍煜,還會失去霍家最後的庇護。
還有我的孩子......
今天離開前,醫生悄悄告訴我肚子裏的孩子還在。
說之前估計是胎膜破了,所以才會流出清液。
就算我不為自己著想,我也該為自己的孩子謀一個好前程。
我輕撫了下腹部,湊近話筒,聲音滯澀。
“感謝各位的關係,我丈夫霍煜對我一直很好,我們家庭很和睦,我也很幸福。”
“至於左家少爺,我與他僅在公開場合有過幾麵之緣,並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