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底升起一絲期待,抬頭看著媽媽。
媽媽湊近屏幕,盯著上麵我的名字。
下一秒,她皺起了眉,像不認識這兩個字。
“這又是鬧什麼,偷了姐姐的護具還不夠?”
“先處理姐姐的,她骨折了,要手術。”
工作人員歎口氣,叉掉了我的頁麵:“行吧。”
我蹲在角落裏,扣著手指。
媽媽,你仔細看看,我也得病了,和姐姐一樣的病。
鍵盤敲擊聲響起,打印機吐出長長的繳費單。
媽媽看著上麵的數字,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爸爸是跑著衝進來的,衣服上還沾著水泥灰。
安全帽被他胡亂抓在手裏,頭發被汗水浸濕。
“平平呢,怎麼回事!”
媽媽抬起頭,看到爸爸的瞬間,再也堅持不住,眼淚決堤而來。
她蜷縮在椅子上,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
“我出門前讓安安照顧姐姐的,結果因為我說了幾句重話。”
“她就躲在房間裏,連姐姐摔倒了也不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心如刀絞:
“平平摔在地上,不知道疼了多久,她該有多怕啊!”
“我怎麼生了這麼個不懂事的東西!”
我站在他們身邊,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不是的,媽媽,爸爸,我也生病了。
我也好疼好疼,好怕好怕。
但我不敢說,一瓶藥要好多錢。
我隻是想把錢都留給姐姐。
我不是賭氣,也沒有不懂事,對不起爸爸媽媽。
我哭著想抱住媽媽,手卻怎麼也抱不住。
我又看向爸爸,那雙曾經能把我高高舉起的手正無力的垂著。
我四處張望著,企圖找到什麼可以幫助爸爸媽媽的東西。
就在這時,我看見一道朦朧的影子從病房中飄了出來。
我揉了揉眼,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