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本該是拜年的好日子。
張澤偉卻發起了高燒,整個人燙得像隻煮熟的大蝦。
黴運入體,身體機能下降是必然的。
但他還要掙紮著起床。
“我得出去......給領導送禮,這事兒還有回旋餘地。”
他燒得嘴唇起皮,眼神卻透著一股莫名的亢奮。
我知道,他是要去見那個“甲方爸爸”李夢。
被裁員了,他更需要從情人那裏找回一點男人的尊嚴。
他穿衣服手都在抖,扣子扣錯好幾次。
“肖然,給我拿一萬塊錢現金。”
他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我正在給公婆煮餃子,聞言手一頓。
“家裏哪還有現金?你的年終獎還沒發,咱們房貸剛扣完......”
“少廢話!”張澤偉把車鑰匙往桌子上一拍,“你那個私房錢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攢了錢。”
“那是給媽買藥的錢......”
“先拿來!等我工作恢複了,十倍還你!”
他眼裏的急切已經掩飾不住了。
婆婆也在一旁幫腔:“肖然,男人事業要緊,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錢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咬著嘴唇,努力擠出了一點眼淚。
最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從臥室的櫃子深處拿出一個信封。
“就這些了,你省著點花。”
張澤偉一把奪過信封,連數都沒數,轉身就走。
我緊緊捏住了手指上斑駁古舊的老銀戒指,密密麻麻的花紋硌疼了我。
這戒指是奶奶留給我的。
當年奶奶就不同意我嫁給張澤偉,是我自己被校園愛情的光環閃瞎了眼。
“然然,你要是過得不幸福,就把手指割破滴血到戒指上,戒指認主了會幫你。”
奶奶彌留之際,緊緊拉著我的手,“奶奶希望你永遠用不到它。”
在張澤偉一次又一次夜不歸宿後,心灰意冷的我用水果刀割破了指頭滴血到了戒指上。
從此我就擁有了別人看不見的神秘係統。
此刻係統提示音如約而至。
【檢測到金錢背叛,置換運氣值:高級。】
【宿主獲得:頂級偏財運一次。】
他前腳剛關門,後腳我手機就亮了。
一條來自某奢侈品珠寶店的官方短信:
“尊敬的肖女士,恭喜您在我們的新年福袋活動中被抽取為年度唯一錦鯉,獲贈價值18.8萬元的克拉鑽戒一枚,請憑驗證碼到店領取。”
我神清氣爽地吃完餃子,走到陽台往下看。
張澤偉那輛引以為傲的奧迪SUV,此刻正趴在樓下,引擎蓋冒著黑煙。
這麼冷的天,電瓶竟然爆了。
他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最後不得不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我查了一下路況,通往市中心的那條路,今天發生了極其罕見的連環追尾。
堵車起碼三小時。
果然,兩個小時後,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是張澤偉家屬嗎?他在高架上遭遇追尾,輕微腦震蕩,還有軟組織挫傷。”
我故作焦急地趕到醫院。
病房裏,除了包著紗布的張澤偉,還有一個穿著紅大衣的女人。
李夢。
她不是來照顧病人的,她是來要錢的。
“澤偉哥,我那個業務費你也知道,公司催得急......”
李夢手裏拿著最新款的包,眼神裏全是算計。
張澤偉為了在她麵前維持“霸道總裁”的人設,哪怕頭疼欲裂,也還在裝闊。
“沒事,這點錢算什麼,我馬上轉給你。”
那信封裏的一萬現金顯然不夠。
他掏出了信用卡。
“套現給我轉兩萬。”他對著手機操作。
就在轉賬成功的瞬間。
病房上方的天花板,毫無征兆地塌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