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言如瘟疫般在京城大街小巷蔓延。
“聽說皇後被找到時,衣衫不整。”
“那個破寺廟裏原來有一群乞丐,一夜之間全沒了,恐怕就是因為和皇後有一腿才被殺的......”
“這種人也配當皇後,真是丟了萬盛國的臉!”
朝堂眾臣更是請旨讓顧庭樾廢後,可是都被他拒絕。
月畫跟她說這件事時,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但昨晚的一切立刻提醒了她。
這個曾經將她捧在手心裏護著的人,早就為了另一個女人,將她折騰得千瘡百孔了。
月畫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表情:“娘娘,看來皇上心中還是有您的。”
蕭堇棠神情淡漠:“有沒有的,現在重要嗎?況且......”
她話還沒說完,屋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顧庭樾帶著林央央氣勢洶洶地闖進來。
“京城裏關於你的謠言四起,你還有閑心在屋內看書,不跟朕解釋解釋?”
果然他還是不信她的!
她置若罔聞,神情淡漠地繼續看著手裏的書。
顧庭樾更加惱怒,猛地直拍桌子。
“我看這皇後之位你確實德不配位!”
轉頭滿目溫柔的對林央央說:“央央,你掌管六宮多日,可願入宮與蕭堇棠並立為後?”
林央央咬著唇,死死盯著蕭堇棠。
“庭樾,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裏,可皇後畢竟身份高貴,而我出身貧苦,如何能與她平起平坐?恐怕會被欺負的屍骨無存!”
顧庭樾立刻鄭重其事的起誓:“有我在,無人敢欺你!”
她瞥了蕭堇棠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除非你答應讓我給皇後處以墨刑,這樣她日後也不會因為我出身卑微而欺負我了。”
蕭堇棠猛地站起,臉色慘白:“我不同意!”
顧庭樾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堇棠,就忍這一次,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會廢後的,但是你確實德行欠缺,得要央央來替你掌管六宮。”
“你放心,就算你被施以墨刑,我也會待你如初的!”
“待我如初?”
蕭堇棠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顧庭樾,就算你不愛我了,難道就要這樣作踐我嗎?墨刑是一生的恥辱,走到哪都會被人恥笑。”
“你見過哪個貴族女子有被施以墨刑的,更不要說皇後了!既如此,你還不如廢了我!”
顧庭樾眉頭緊蹙。
“堇棠,你身份高貴,央央不敢管你也是理所當然,這樣隻是讓你們地位相當,日後也好相處。”
他話音剛落,幾個粗壯的宮女立刻走近,將蕭堇棠死死按在椅子上。
他們是有備而來!
林央央拿著金針,在蕭堇棠的額頭上一針一針地刺出一朵桃花的形狀來。
剛刺進去肉裏時,疼得蕭堇棠全身顫抖,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宮殿。
顧庭樾別過臉,手指死死掐入掌心,骨節發白,強忍著沒有開口叫停。
花形越發完善,蕭堇棠的慘叫聲則變得越發微弱,血流滿她整張臉,看上去很是怖人,衣衫也被冷汗浸透。
隨即林央央將朱砂塗擦在她傷口上,猛烈的刺痛傳來,心中的屈辱驅使著她咬破了自己的舌頭,鮮血從嘴角流出。
她艱難地抬起頭,擠著充血的喉嚨一字一句的說道:“顧庭樾,我此生最後悔的便是愛上你!我要休夫!”
顧庭樾心頭一慌,上前想要擦掉她嘴角的血。
“堇棠,莫要胡說!你是朕的皇後,今生今世都是屬於我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皇宮,更不要說休夫了,日後我定會好好待你!”
蕭堇棠冷哼道:“沒有日後了…我要永遠…離開你!”
顧庭樾眉頭緊皺,剛想斥責,讓她不要再胡說下去了。
南越國的使臣就帶著軍隊闖了進來。
顧庭樾愕然轉身:“你們居然敢闖進後宮,是想宣戰?”
為首的將領睥睨了他一眼,不屑的冷哼道:“我們是來接堇棠公主回國的,膽敢阻攔者,殺!”
顧庭樾聞言愣在了原地:“什麼堇棠公主,這裏沒有你們南越國的公主,來人,將他們全都趕出去!”
“本公主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