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晏行聞聲趕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顧安寧坐在血泊裏,用碎玉在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見到他,顧安寧眼淚瞬間落下,她渾身發抖,聲音虛弱:“小叔叔......”
“宋知夏!” 傅晏行上前抱住顧安寧,死死壓抑著怒氣,像隻暴怒的獅子般盯著她:
“你明知道她有抑鬱症,為什麼還要刺激她?”
宋知夏轟然愣住,她艱難地撐起身子:“不,傅晏行,不是我,她摔碎了我外婆的遺物......”
“夠了!”傅晏行打斷道:“東西放在哪裏隻有你知道,她怎麼摔?”
“我知道你不喜歡寧寧,但沒想到你這樣容不下她,連自傷陷害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你是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宋知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傅晏行冰冷的眼神如利劍般紮入宋知夏的心臟,她難以置信地開口:“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額頭的傷口傳來劇痛,卻不及此刻她心中萬分之一。
她聲音沙啞:“不信的話,你可以查監控。”
傅晏行一怔,他張了張嘴,可對上顧安寧的眼神,脫口而出的卻是:“好!”
顧安寧受驚般抱住他,含淚哽咽道:“小叔叔,你不要怪知夏姐......”
“都是我不好,竟然妄想留在你身邊,可我真的沒想破壞你和知夏姐的感情,我隻是......離開你,我會死的......”
“我知道視頻是假的,是你哄我的,可我不在意......”
“小叔叔......要不我還是走吧。”
說完,她起身便要離開,卻被傅晏行緊緊抱住。
他聲音溫柔:“祖宗,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我帶你去處理傷口......”
看向宋知夏時他神色驟然冰冷:“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來人,帶夫人去傅家後院。”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兩個保鏢上前強行架起宋知夏。
他們動作粗暴,力氣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
傅家後院,此刻滿地都是尖銳的玻璃碎片。
開門的瞬間,宋知夏臉色瞬間慘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晏行,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保鏢強行推進去。
“啊——!”
淒厲的慘叫回蕩在後院,尖銳的玻璃瞬間紮破血肉,痛到幾乎窒息。
她拚命地往外跑,卻一次次被保鏢踹回去。
在尖銳的耳鳴聲中,兩人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
“都是我不好,小叔叔,你不要怪知夏姐......顧安寧小聲啜泣:“我害怕,我不想再離開你了......”
“別哭,寧寧。”傅晏行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曾經的事沒法改變,但以後有我在,我希望你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
傅晏行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刺進她的心裏。
漸漸地,她的意識開始模糊,這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二十歲傅晏行。
他放棄了自己的愛好,接手傅氏,眼底滿是疲憊,麵對她的心疼,卻笑得肆意開懷:
“夏夏,我希望你永遠活得自由肆意,而我無論何時,都是你最堅不可摧的後盾。”
可現在——
傅晏行,把我傷得遍體鱗傷的,竟然會是你......
在這一刻,她清楚地意識到,她和傅晏行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半個小時後。
宋知夏癱倒在地,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她強忍著痛:“夠了嗎?”
她遲遲沒等到傅宴行的回複,血浸濕了衣物。
再抬起頭時,傅宴行正心疼地處理顧安寧手上堪堪劃破點皮地手腕。
他眼底裏的心疼與無盡繾綣的愛意,如同利刃般將宋知夏的心口刺得鮮血淋漓。
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咳出一大口鮮血。
傅晏行瞳孔驟縮,下意識上前。
“小叔叔......”顧安寧靠在他身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腳步一頓,看了一眼鮮血淋漓的宋知夏,眼神掙紮了一瞬,最終抱著顧安寧快步離開:
“寧寧別怕,小叔叔帶你去醫院。”
這一刻,淚水混雜著血水滴落在地,宋知夏再也堅持不住,徹底陷入昏迷。
......
宋知夏意識逐漸模糊,耳邊響起醫生急促的聲音:
“失血過多,又受了這麼嚴重的外傷,家屬呢?準備簽病危通知書。”
護士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聯係了,她丈夫在心理診室陪顧小姐,說走不開......”
宋知夏扯了扯嘴角,徹底陷入黑暗。
她想,傅晏行,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