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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注意到病房門口的我，

招招手讓我進去，

“人都來了，不知道說話，杵在那幹什麼！一屋子人都等著吃飯呢！”

“怎麼沒有粥！你爹最喜歡喝粥了，哪頓少的了粥！”

“莉莉喜歡吃的蒜苗炒臘 肉怎麼也沒有，讓你帶個飯，你帶的是什麼！”

滾燙的排骨蘿卜湯順著我的胳膊流下來，

我痛苦地捂著被燙紅的胳膊不說話，

李山嫌棄地拉開我，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就不要來了，滾回去！”

“咱媽一天到晚的看著你生多少氣，早晚得被你氣死！”

看著正在翻白眼的婆婆，

我不大的腦容量成功接收到了氣死這個詞，

“媽，咱爸出去樸了，他的腎是被村頭的寡婦用藥弄壞的！”

“李山去局子裏撈過幾次咱爸，還說你就會撒潑，連自己老頭都管不住！”

“李莉晚上不回家，是和男人出去鬼混了，打胎的錢是李山出的！”

我看著婆婆的臉由紅變青又變白，

最後趁著她徹底暈過去之前，

趕緊大聲把家裏麵家禽都死光的事告訴她，

“咱家的豬得豬瘟了，全死絕了！”

“羊也吃了有毒的幹草死了。”

“還有雞鴨。”

“媽，你說老李家是不是倒了八輩子黴！”

看著婆婆直挺挺暈過去，

我這才滿意地住了嘴。

小姑子捂著臉直哭，

“哥，王招娣這個賤人把我的事都說出來了，我以後要怎麼見人？”

公公躺在病床上，

情緒因為劇烈起伏，

氧氣罩上出現大片大片的霧氣，

就連心電圖都產生了劇烈波動。

李山掐著我婆婆的人中，

摁下急救鈴，

慌慌張張地在喊護士。

我呆立在原地，

看著這亂成一遭的病房不知道該幹什麼。

李莉突然惡狠狠地指著我，

“王招娣，你以為我哥是什麼幹淨的人嗎？就憑你，還想生我們老李家的大孫子，做夢！”

“我哥的初戀三個月前就回村了，我哥親自接回來的！”

“你就是我們老李家的一條狗，我要讓我哥休了你，休了你！”

我看向李山，

突然想起這三個月他都不碰我了，

有時候晚上都不回家。

我心虛地低下頭，

作為老李家明媒正娶的媳婦，

為了不讓李山的血脈出差錯，

這三個月，

我不停地在給李山喂避孕藥。

他可以睡別的女人，

但絕不能生下老李家的私生子，

否則老李家的臉麵要怎麼放，

出了這種破事，

是要被整個村子的人戳脊梁骨的。

我不能讓我老公在背後被人罵破鞋！

李山的聲音冷冷響起，

“玉玲肚子裏有我的孩子了，等爸和莉莉出院了，我就把玉玲接回家！”

“你在家伺候好她，要是被我發現你對她，對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麼壞心思，我饒不了你！”

我滿心疑惑，但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他，

“那，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幾個月了？”

“一個多月，正是不穩定的時候，你給我小心點！”

我驚詫地看著李山的背影，

覺得他渾身上下都在冒佛光，

一個男人能大度到養別人的孩子，

這不就是小說裏普度眾生的男菩薩！

“老公，我會照顧好玉玲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