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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靠著賣慘啃上下三代人過日子。

姥爺的存款、我爸的工資以及我的壓歲錢，全都在她手裏。

可她卻哭著說：

“我快五十歲生日了，連一件生日禮物都不配擁有嗎？”

為了滿足她的願望，姥爺撿廢品，我爸下班後跑滴滴，我課後當家教，一起湊錢給她買了條幾千塊的手鏈。

禮物還沒送到媽媽手上，爸爸就因為疲勞駕駛，車毀人亡了，可我媽卻隻顧著擦拭手鏈上的血跡，看都不看我爸一眼。

在葬禮那天，媽媽帶著一個年輕的男人出現，宣布自己要再婚。

“小禾，媽媽找一個對象不容易，你爸的賠償金就當做是我的嫁妝吧。”

見我不說話，她朝著爸爸遺像跪了下來，低聲啜泣道：

“小禾爸爸，你若在天有靈，看看閨女像什麼樣子，眼裏隻有錢。”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爸真在天有靈，隻有我能聽見他的聲音。

他告訴我，我媽已經出軌這個男人五年了，還給買了車和房。

我爸死不甘心，於是獻祭了自己的輪回，換來了我媽以後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應驗。

既然她愛賣慘，那就一切如她所願吧。

......

此刻我爸的聲音響起：

“小禾，有爸爸在，我留下的錢和房子都是你的。”

看著我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心裏毫無觸動，隻是覺得滑稽，她演到連自己都相信了。

我媽抱起我爸的遺像，轉身朝著姥姥姥爺跪下，哽咽道：

“爸媽，既然小禾不願意，我也就不結婚了，我年紀也大了，沒幾年活頭了，我守著小禾爸爸過就行了。”

姥姥馬上就心軟了，她不滿地看向我：

“你爸已經是死人一個了，你要讓你媽守著你爸遺像過一輩子嗎？”

縱然知道姥姥溺愛我媽，但此刻我的心裏依舊陣陣刺痛。

我爸和他們朝夕相處二十五年，日常事無巨細地照料，禮數禮節從沒缺過，結果就換來一句，他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我媽的男朋友杜喬跪了下來，對著我爸的遺像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哥，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我媽抹了一把眼淚，嬌滴滴地說道：

“杜喬謝謝你願意要我，在我又老又沒人愛的時候，遇到你真好。”

杜喬聲音很大，話音一落，引來了眾多來吊唁的親友的視線。

他們看著我，眼底盡是看熱鬧的意味，肆意著幻想著我會做出何種反應。

但我不會有任何反應，畢竟我爸能看到這一切，就算多難受，我都會忍下來。

我想給他一個安靜的結束。

我沉默著拿過我爸的遺照，他用二十五年的時間和生命，證明了我媽冷血無情與自私自利。

她不配挨我爸這麼近，我要帶著我爸，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這時，我突然注意到杜喬的外套，眼熟得很。

再細看，外套、內搭、褲子，甚至是手機，竟都是我爸生前用過的。

我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媽。

出事後，我問她要我爸的遺物，她說想自己留著，這樣想我爸的時候，就能隨時隨地拿出來看。

“這是我爸的衣服？”

我媽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小禾，你終於看到了，他穿著這衣服是不是很像你爸？你想爸爸的時候，就能多看看他。”

看著她的笑臉，我頓時怒火攻心，一把揪起杜喬的外套，想讓他脫下來。

拉扯中，杜喬的手鏈露了出來。

我手上的動作僵住。

這條手鏈是明顯女款的，是我爸搭上自己生命買給我媽的那條，但現在卻出現在了小三的身上。

我爸滿臉是血的樣子瞬間出現在我的腦海。

我再也控製不住了，抬手狠狠甩了杜喬兩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