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被關在了地下室,周圍一片漆黑,不知道過去多久。
直到王媽帶著一群人進來。
我被他們架起來,王媽拽著我的頭發。
“少爺說了,讓我們給你點小教訓,100棍家法!”
“別以為裝死就能躲過去!”
木棍狠狠抽在我的身上,一棍接著一棍。
我拚命掙紮呼救。
可王媽卻冷笑一聲將視頻擺在我的麵前。
“別費勁了,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大小姐麼!?”
“我告訴你,老爺夫人他們正陪著我的寶貝女兒畢業旅行呢!根本不會有人來救你!”
視頻上,許芷薇一手牽著媽媽,一手挽著爸爸。
他們一路上有說有笑,無論許芷薇要什麼爸爸都會給她買。
媽媽買了兩個平安符,上麵一個是哥哥的名字,另一個是許芷薇。
心臟像有一把刀子在裏麵攪動,疼的發澀。
我死死咬住唇,將身體蜷縮起來。
喉嚨裏翻滾著血腥氣,溫熱的鼻血流出來和身上滲出血珠混在一起。
100棍打完了。
我顫抖著將懷裏的照片拿出來,上麵沾著血跡。
我小心翼翼的輕輕擦了擦,照片上哥哥壞笑著擋住我的臉,爸爸媽媽站在後麵有些無奈的笑著。
全家福上布滿歪歪扭扭的裂痕。
這是當初哥哥撕毀後,我偷偷撿回來粘上的。
看著照片,我小聲問道。
“哥哥,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後悔當初和我開了這個玩笑。”
周圍一片寂靜,沒有人回應我。
眼前一陣發黑,我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渾身冰冷,可皮膚卻燙得嚇人。
意識半夢半醒之間,我好像看到哥哥冷眼將藥塞到了我的嘴裏。
我聽到他說。
“我不就是讓人嚇唬嚇唬你,又不能真打你100棍。”
“關你幾天而已,至於病成這樣麼?”
再次睜開眼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哥哥看見我醒來後鬆了口氣,隨即語氣嘲弄。
“既然沒死就趕緊回家幹活。”
“薇薇開學的新衣服還等著你手洗呢,還有離開的時候別忘了交醫藥費,我可不會管你。”
他走了。
我強撐起身子來到了繳費口。
我掏了掏口袋。
將一張張十元五元的紙幣湊在了一起,可還是不夠。
醫院說我可以打欠條。
可我快死了,這個錢我還不上。
實在沒有辦法,我給爸爸撥去電話。
響了很久,卻沒人接。
我又撥去一個,這次接了。
那邊摻雜著許芷薇和媽媽有說有笑的聲音。
“有事快說!不要打擾我們一家人團聚!”
“爸爸,我能不能跟您預支上個月的工資......”
爸爸不耐煩的打斷了我。
“別管我叫爸!你不是我的女兒!”
“張口閉口就是要錢。”
電話那邊傳來許芷薇的聲音。
“爸爸,我想要這個珍珠項鏈!”
爸爸語氣寵溺。
“好好好,才0萬而已,你想買幾條都行。”
電話被掛斷了。
下一秒,收款200元到賬的聲音傳來。
我笑容苦澀。
付完醫藥費,我身上連坐公交的錢都沒有了。
天空陰沉沉的,暴雨瞬間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冒著雨,一步步走回了家。
推開門時,我身上濕漉漉的一片冰冷。
許芷薇打了個噴嚏。
媽媽連忙脫下自己的外披套在她身上。
“小心別著涼了。”
哥哥連忙給醫生打去電話,隨即坐在許芷薇的身旁低聲輕哄。
媽媽轉頭看向我,語氣煩躁。
“這麼冷的天不知道快點把門關上麼!”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要害薇薇生病!”
爸爸將熱茶遞到許芷薇的身旁,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後背的傷痕撕裂開滲出血珠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可沒人關心我一句。
他們的眼底隻有許芷薇。
醫生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我愣了一瞬。
“你不是那個患有白血病的小姑娘麼?”
哥哥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