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烈從懷裏掏出支票本,刷刷寫了一串數字。
“拿去給自己買好點的衣服,別在我兄弟麵前演,沒人不知道你是什麼德行。”
“陳烈,我沒跟你開玩笑。”
陳烈握筆的手頓住。
“行,蘇蔓,長本事了。”
他重新低頭,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作響。
那些原本還在起哄的富二代們互相對視一眼,沒人敢再出聲。
陳瑤挽著陳烈的手臂有些僵硬,小聲喊了一句“烈哥”。
陳烈沒理,隻是一把撕下新的支票,用力拍在茶幾上。
“五千萬。”
我伸出手。
陳烈以為我妥協了。
我卻把那張支票當著他的麵,撕得粉碎。
“蘇蔓!你他媽到底想怎麼樣?”
“嫌少?你還要多少?說!”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內心毫無波瀾。
“簽字。”
我將筆塞進他手裏。
“簽完我就走。”
“簽你媽的字!”
陳烈突然暴怒,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筆,狠狠砸在地上。
“蘇蔓,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非要我在兄弟麵前下不來台你才滿意?!”
他吼得很大聲,可聲音卻發著顫。
陳瑤突然尖叫了一聲。
“我的項鏈!那條海瑞溫斯頓的藍鑽項鏈不見了!”
“那是哥哥送我的新年禮物!”
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紛紛幫忙尋找。
陳瑤紅著眼眶,目光怯生生地落在我就要拿走的黑布包裹上。
“嫂子......你一直抱著那個黑盒子做什麼......”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陳烈幾步逼近,眼底滿是紅血絲。
“明白了,不收支票,是因為學會了偷雞摸狗。”
“也是,當初為了五百萬,你連婚禮都能當場叫停,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記憶被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三年前的婚禮現場,所有人都認為我是為了錢嫁給陳烈。
可我在安頓好我媽後,立刻向陳烈說出了那五百萬的真相。
陳烈卻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瑤瑤是什麼身份?陳家的掌上明珠,會缺那五百萬?”
“裸 貸?這種隻有你這種市儈撈女才接觸得到的肮臟圈子,別往她身上潑!”
陳瑤躲在陳烈身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肩膀顫抖個不停。
“嫂子......我知道你恨我......可這種事關乎女孩子的清白名節,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汙蔑我?”
原來如此。
即使沒有婚禮上的那場鬧劇,他也不相信我。
就像現在這樣。
“我沒有偷。”
我盯著陳烈的眼睛,一字一頓。
“這裏麵裝的,是我媽。”
全場嘩然。
陳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蘇蔓,為了錢,你連親媽都咒?”
“拿來!”
陳烈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黑布包裹,用力一扯。
“不要!陳烈!求你!”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求他。
可他眼裏的寒意沒有絲毫消融。
“嘩啦——”
黑布被扯開,那一瞬,陳烈愣了一下。
那確實是一個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