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填平陳烈那寶貝養妹欠下的巨額高利貸。
我不惜在婚禮宣誓的最神聖一刻,逼他在婚前協議上追加五百萬現金,否則拒不完婚。
隻因那丫頭剛才借著擁抱祝福的間隙,在我耳邊低語。
“嫂子,借貸填的是阿姨的緊急聯係人。”
“那幫打手已經到療養院樓下了,你說阿姨那心臟,經得起嚇嗎?”
為了保住母親的命,我隻能咬牙認下這貪財的罪名。
陳烈卻沒有絲毫猶豫,深情款款地吻過我的手背。
“隻要是你,傾家蕩產我也認。”
我感動得紅了眼眶,轉身卻在休息室門外,聽見他漫不經心地跟兄弟點煙調笑。
“本以為她不圖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
“能用錢買她開心也行,就是覺得......挺沒勁的。”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婚後三年,我沒花過他一分錢,隻求他能看清我的真心。
直到除夕夜,母親突發心臟病進了ICU。
我發瘋般打給陳烈,他卻說——
“蘇蔓,你‘視金錢如糞土’的戲碼演了三年,現在終於演不下去了?”
......
當晚,母親走了,我的心也跟著涼透了。
“家屬,太平間位置不夠了,盡快聯係殯儀館拉走。”
“還有,欠的一萬二搶救費,麻煩去結一下。”
我撥通了房產中介的電話。
“那套老破小,五十萬,隻要你現在打款,房產證我馬上送過去。”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大過年的,四十萬,不能再多了。”
“成交。”
四十萬到賬,我交清了醫院的欠款,買了一個最便宜的骨灰盒。
剩下的錢,全部轉進了一張新的銀行卡。
處理完一切,我抱著那個沉甸甸的黑布包裹,回了家。
推開門,陳烈正小心翼翼地把一顆剝好的草莓喂進她嘴裏。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客廳地毯上,散落著幾十個拆開的橙色愛馬仕盒子。
“烈哥對瑤瑤真是沒話說,這一屋子禮物都夠買套房了。”
“那是,咱們瑤瑤可是烈哥的心尖尖。”
有人眼尖,看見了站在玄關處渾身是雪的我。
“喲,陳太太回來了?怎麼大過年的穿得像個叫花子?”
陳烈抬起頭。
“不是說你媽病重進了ICU嗎?這才幾個小時,演不下去了?”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我走到茶幾旁,將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連同那張存著四百多萬的銀行卡,重重拍在桌上。
“簽了它。”
“五百萬,還給你了。”
陳烈嗤笑一聲,一腳踢開腳邊的愛馬仕盒子,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
“別折騰了。又是賣房又是離婚的,這回是想要多少?一千萬?還是兩千萬?”
“蘇蔓,隻要你開口,我都可以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