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夕桐是圈裏出了名的神經病。
當初沈夕桐還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就因為有個人說了一句【有媽生,沒媽教】,她當場就把那人一腳踢翻,甚至單槍匹馬把那人打到住了三個月的院。
從此一戰成名。
但沒人知道,她其實不瘋的。
隻因為她母親。
沈夕桐的母親是當年出了名的女強人,隻因為看上了她的父親就直接把人給囚禁了起來。
後來兩個人在生下沈夕桐的第十年,她父親受不了她母親的控製,而抑鬱而終。
三天後,沈夕桐在雪地裏發現了母親的屍體。
後來,隻要圈子裏的人,聽見【沈夕桐】這個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生怕被她看上,也落得一個囚禁至死的下場。
但是有一個人例外。
孟青洲!
就算所有人都在說。
“沈夕桐就是個神經病,她媽害死了她爸,她肯定也遺傳了她媽的變態心理!”
但這話傳進孟青洲耳朵裏時。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照舊拎著熱奶茶堵在沈夕桐常去的賽車場門口。
沈夕桐對他向來冷臉。
他也不在意,隻默默跟在她身後,看她甩著賽車服的衣角,把油門踩得震天響。
這天,幾個早就看不慣她的富二代,指著沈夕桐的鼻子罵。
“喪門星!你爸媽就是被你克死的!活該你孤家寡人!”
沈夕桐剛想動手。
孟青洲卻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拳就揍那些人臉上。
“嘴巴放幹淨點!再敢胡說一句,我讓你們爬著出去!”
直到那群人被孟青洲帶來的保鏢趕走。
孟青洲的語氣軟了下來。
“別聽那些話,有我呢。”
沈夕桐看著他的眼睛,心臟猝不及防地,漏跳了一拍。
她好像心動了。
從那以後,兩個人也開始了正式交往。
孟青洲帶沈夕桐見朋友時,永遠把她護在身側。
有人私下嚼舌根,說她是“克親的神經病”,他當場摔了酒杯,眼神冰冷。
“我認定的人,輪不到你們置喙。”
他記得她奶茶要三分糖去冰,吃火鍋隻涮清湯鍋的嫩牛肉,甚至知道她賽車時喜歡聽某首老歌,會提前下載到車載音響裏。
甚至有一次,沈知在地下車庫被綁架。
綁匪要巨額贖金,孟青洲卻紅著眼眶談判。
“放了她,我來當人質,我比她值錢,也比她能扛。”
替換的那一刻,沈夕桐看見他衝自己擠了擠眼睛,像在說“別怕”。
可她沒想到,綁匪收了錢便想撕票泄憤。
為了毀屍滅跡,孟青洲被匪徒直接拋進了大海裏。
救援找到他時,他渾身是傷,手腳的肌腱斷裂,腫脹得嚇人,渾身都浸著海水的鹹腥與血味。
在ICU躺了三天三夜。
他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精準落在沈夕桐通紅的臉上。
孟青洲費力地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卻字字清晰。
“夕桐,我沒事!”
“但幸好......是我受的這些。”
兩個人終於決定修成正果。
沈夕桐也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
可是婚禮現場,孟青洲的父母卻沒有出現。
沈夕桐帶著疑惑地看向孟青洲。
“真不用請叔叔阿姨嗎?視頻連線也好啊?”
孟青洲聞言一怔,隨即點開手機語音。
“你聽,他們說跨國折騰,讓我們好好辦婚禮就行。”
沈夕桐望著他眼底的“真誠”,把滿心的疑慮壓了下去。
婚禮前一小時。
孟青洲說定製的袖扣落在了車裏,要去取一趟。
沈夕桐在化妝間等了許久,眼看賓客陸續到場,司儀都已經在催。
她隻好自己去地下停車場找孟青洲。
可剛拐過轉角,就聽見孟青洲那幾個伴郎的聲音,混著煙味飄過來。
“洲哥夠狠啊,娶個沈夕桐,就是為了逼叔叔阿姨鬆口,同意他跟唐芯瑤複合?”
“不然呢?你以為他真看上那個克爹媽、被人罵神經病的?之前賽車場護著她,綁架時替她挨刀子,全是演的!”
“牛啊,拿婚姻當籌碼,洲哥這步棋走得絕,沈夕桐到現在還蒙在鼓裏呢。”
“可不是傻嗎?還真以為洲哥有多愛她......”
後麵的話沈夕桐沒再聽進去。
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指尖發顫,連站都站不穩。
原來那些舍命的守護、妥帖的記掛,全是假的。
原來她是他反抗父母、挽回白月光的棋子,是他們口中那個不值一提的笑話。
她冷笑一聲,隨即默默地轉身離去,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孟青洲很快就回來了,臉上帶著焦急。
看到她,他立刻迎上來,握住她冰涼的手。
“夕桐,對不起,我爸媽那邊出了意外,突發急病住院了,婚禮......隻能取消了。”
他眼底裝著“愧疚”,語氣滿是“無奈”,演技逼真到讓沈夕桐覺得反胃。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讓她衝破流言、交付真心的男人,隻覺得渾身麻木。
她沒有哭,也沒有質問,隻是緩緩點頭。
“好。婚禮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