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夕桐點頭說“好”的瞬間,孟青洲甚至沒再多看她一眼,抓起西裝外套就往外衝。
留下沈夕桐一個人站在滿是賓客的禮堂裏。
麵對此起彼伏的追問和竊竊私語的嘲諷。
她扯下頭上沉重的頭紗,冷靜地安排退掉酒席,結清尾款,把那些寫著“永結同心”的裝飾一一撤下。
全程沒掉一滴淚,隻有攥得發白的指尖,泄露了她心底翻湧的恨意。
後來沈夕桐花了三天時間,把孟青洲的底扒得一幹二淨。
原來唐芯瑤是他十八歲那年的家教老師。
兩人暗生情愫被孟家撞破,孟父孟母嫌唐芯瑤出身配不上孟家,連夜把人送出國,還斷了所有聯係。
孟青洲這些年的叛逆,全是為了逼父母鬆口。
娶她,不過是他拋出的最後一個籌碼!
一個讓孟家不得不妥協的、最荒唐的籌碼。
婚禮取消的條件,就是孟家同意唐芯瑤回國,同意他們在一起。
沈夕桐看著手裏的調查結果,突然笑出了聲。
她活了二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騙得這麼徹底,連一顆真心都成了別人博弈的棋子。
她找到孟青洲那群伴郎時,他們正聚在酒吧裏喝酒,嘴裏還說著她的笑話。
沈夕桐走過去,從包裏掏出那枚孟青洲求婚時送她的鑽戒。
鑽石很大,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她抬手,直接把戒指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驚得那群人瞬間噤聲。
沈夕桐盯著他們,眼神冰冷,語氣平靜卻帶著懾人的狠勁。
“轉告孟青洲,別讓我在港城再碰見他。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伴郎們看著她眼底的瘋勁,想起從前那些關於她“神經病”的傳言,嚇得臉色發白,連滾帶爬地落荒而逃。
沈夕桐沒再管他們,轉身走出酒吧。
晚風卷起她的長發,她抬頭看著漫天的星星,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她不再是那個會因為孟青洲的守護而心動的沈夕桐了。
她重新變回了從前那個人人避之不及的“神經病”。
睚眥必報,快意恩仇。
隻要是讓她不爽的人,她絕不留到第二天。
可是,在港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沈夕桐剛談完一筆賽車場的轉讓生意,轉身就撞見了孟青洲。
他就坐在不遠處的卡座裏,身邊依偎著的,正是唐芯瑤。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都像是凝住了。
沈夕桐移開視線,端著酒杯就要走。
孟青洲也隻是抿了抿唇,沒打算開口。
兩人之間,竟生出一種詭異的默契。
像從未相識過,更別提那場荒唐的婚禮。
可唐芯瑤卻端著酒杯,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溫柔的白色長裙,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沈小姐,好久不見。之前的事,都是我們的錯,我替青洲跟你道個歉。”
沈夕桐看都沒看她遞過來的酒杯,抬手就將自己杯中的酒,徑直倒在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動作幹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唐芯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端著酒杯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不等沈夕桐開口,卡座那邊的孟青洲就猛地站了起來。
他幾步跨到唐芯瑤身邊,將人護在身後,看向沈夕桐的眼神裏,滿是冰冷的指責。
“沈夕桐,你夠了!芯瑤誠心跟你道歉,你別太過分了!”
沈夕桐看著他護著唐芯瑤的模樣,低笑一聲,那笑聲裏裹著輕蔑。
她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紅唇勾起的弧度滿是嘲諷。
“孟青洲算個什麼東西。”
“當初那段感情,我不過是閑著無聊陪你玩玩罷了,難不成你還當真了?”
孟青洲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眼底翻湧著怒火與難堪,口不擇言地低吼。
“玩玩?要玩也是我玩你!畢竟你在床上,可是浪得很!”
聽到這句話,周圍原本若有若無的目光,瞬間變得明目張膽。
沈夕桐先是僵了一瞬,然後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孟青洲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震得整個角落都安靜了。
“孟青洲,你這種爛黃瓜,給我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