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荒唐的理由,讓周梨漾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她沒再搭理傅雲徽,徑直轉身往電梯口走。
傅雲徽疾步想要跟上,身後卻傳來陳黎黎的驚呼:“這是在哪裏?”
步伐一頓,傅雲徽一咬牙,最終還是轉身奔向陳黎黎。
特地買回來的一包酸梅撒了一地,傅雲徽和周梨漾都沒去撿。
離開醫院後,周梨漾徑直去了警察局。
她提出調取監控,治罪陳黎黎。
可天光乍破之際,警察卻帶回來一份醫學鑒定書!
“很抱歉周女士,夢遊被視為無意識行為,不具備犯罪主觀故意或過失,因此,陳黎黎女士不構成犯罪!”
周梨漾的心狠狠往下一墜。
短短幾個小時,傅雲徽就為陳黎黎搞來了一份醫學鑒定書......從她離開醫院開始,他就已經在防著她了!
可周梨漾不打算放棄,她抓著那份鑒定書又去找了京北業內最權威的心理醫生,開出了五千萬的價格,想讓他幫忙證明陳黎黎當時並不是在夢遊。
誰知,周梨漾開出條件後不久,去倒水的心理醫生突然調頭,舉起棍子狠狠朝她後腦勺一敲!
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周梨漾來不及呼救,便直接陷入昏迷。
再睜眼,周梨漾被捆住雙手雙腳,綁在電擊椅上。
陳黎黎則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一隻操控電擊設備的遙控器。
見周梨漾醒來,她仿佛下馬威一般直接按下其中一個按鈕。
一股電流瞬間從周梨漾的尾椎處散開,劇痛蔓延至全身各處,她發出一聲慘叫,雙眼瞬間布滿紅血絲!
周梨漾顫抖著,連牙根都在哆嗦:“陳黎黎!你就不怕被傅雲徽發現......”
陳黎黎忍不住笑了,接著,她給傅雲徽打了個電話。
“師兄,要不還是算了,我怕嫂子出事。”
電話那頭靜默一瞬,才響起傅雲徽近 乎冷漠的嗓音。
“醫生不是說了嗎,電擊也是心理治療方式的一種,不會真正傷到她。”
“梨漾性子倔,如果不通過這種方式讓她認可你就是在夢遊,她肯定會繼續糾纏下去。”
“這件事,你不用再管,我自有辦法。”
電話掛斷,周梨漾的心也隨之沉入無間地獄。
原來......把她關起來電擊,是傅雲徽的想法。
為了保護陳黎黎,他竟狠心至此!
周梨漾全身顫栗著,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嘗到鐵鏽般的血腥味,才近 乎嘶吼地開口:“陳黎黎,你最好直接弄死我!否則,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陳黎黎冷靜地看著她,突然彎起紅唇,笑了。
“周梨漾,你真的是......好天真。”
她歎息一聲,眼底滿是無奈:“看你這麼愚蠢地被蒙在鼓裏,我都不忍心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眼角膜,是在你女兒死了之後才取下來的?”
周梨漾陡然瞪大雙眼,一股森然寒意瞬間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嘴唇不停顫動著:“你什麼意思?”
陳黎黎忍不住笑了:“那時候我的眼睛情況已經很危急了,師兄心疼我,所以才立刻吩咐醫院給我做移植手術。隻是我們誰都沒想到,你女兒居然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所以,她沒能下得了手術台。”
“真可惜,本來不做這場手術,她還能多活幾年......”
“陳黎黎!”周梨漾發出一聲絕望的驚吼聲,瞬間目眥欲裂!
她怎麼都沒想到,二寶原來是被陳黎黎和傅雲徽害死的!
痛苦又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滾落。
陳黎黎幸災樂禍地按下遙控器,看周梨漾在電擊中掙紮、痛苦,聲嘶力竭!
心理醫生不停詢問周梨漾:“那晚,陳黎黎是不是在夢遊?”
隻要她說一句不是,迎接她的便是新一輪的電擊!
終於,在極度的絕望之中,周梨漾閉緊雙眼,咽下喉中的血腥味,承認:
“是的,那晚,陳黎黎就是在夢遊。”
時隔三日,她終於被放了出去!
周梨漾癱坐在陌生的街頭,這才發現,一個小時前,民政局通知她,離婚冷靜期結束,她可以去取離婚證了。
周梨漾很快打車去了民政局。
拿到離婚證後,周梨漾從懷裏取出一支錄音筆。
那是她為了以防萬一,在進入心理診所前提前準備的。
沒想到,意外錄下了一切真相。
她將離婚證擺在一旁,把自己收集的所有證據都放上了網。
然後拷貝一份到U盤,寄給委托律師。
做完這一切後,她才匆忙打車去了機場。
周梨漾隨手買了張機票。
她沒想好到底要去哪裏,但她知道,她去的未來,再也不會有傅雲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