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梨漾的後背狠狠撞在牆上,劇痛終於將她殘存的一絲理智拉回。
可看到傅雲徽那失望的眼神,她忍不住咳嗽兩聲,扯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沒等她張嘴,傅雲徽已經開口:“你難道還要告訴我,不是你?”
“這一次,可是我親眼所見!”
“因為你的妒恨,你居然對黎黎做出這種事情,你這樣跟殺人凶手有何區別?”
周梨漾忍不住笑了:“殺人凶手?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殺人凶手?她陳黎黎用我女兒——”
眼看真相就要和盤托出,陳黎黎卻突然抓住傅雲徽的衣角,發出一聲痛呼:“師兄,我好痛,我好像看不清楚了......”
傅雲徽再顧不上周梨漾,立刻將陳黎黎打橫抱起,往外衝去。
周梨漾沒有回頭去看兩人離開的背影。
她坐在原地緩了好一陣,直到背後的劇痛消減,才慢慢起身,踉蹌著回了病房。
傍晚時,傅雲徽還是回來了。
他帶著滿身消毒水的味道,掀開被角,想要握住周梨漾的手。
周梨漾卻直接躲開了他。
傅雲徽不由皺起眉頭,心中湧上一抹異樣:“梨漾?”
“去陪你的師妹吧。”周梨漾冷冷道,“還回來幹什麼?”
聽出她在賭氣,傅雲徽這才鬆了口氣:“黎黎的眼睛問題不大,隻是一點皮外傷。我不陪我老婆,陪她一個外人幹什麼?”
他不容拒絕地再次抓住周梨漾掌心,低聲哄道:“好了,我知道你在氣我和黎黎又聯係,但我可以用我們二寶的生命起誓,我和她真的什麼都沒有。”
周梨漾狠狠閉上雙眼,遮去眼中的嘲諷與怨恨。
二寶的生命?女兒早就去世了,虧他說得出口!
周梨漾強忍著心頭惡心,狠狠抽回手,一字一頓:“我不想見到你。”
傅雲徽十分無奈:“好,那我去給你買你最喜歡吃的那家酸梅,好不好?”
“等我回來,你的氣總能消了吧?”
見周梨漾仍不說話,傅雲徽立刻抓起外套,出了門。
周梨漾沒理會他,沉沉地睡過去。
誰知大半夜,卻突然被一陣劇痛驚醒。
她睜開眼,竟看到一片漆黑之中,陳黎黎那張扭曲的臉猶如魔鬼般盯著她。
而她的手裏提著一壺開水,正往周梨漾的身上、臉上澆灌!
周梨漾發出一聲尖叫,立刻用被子遮住臉,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將陳黎黎狠狠往地上一按!
陳黎黎瘋狂掙紮著,撕心裂肺:“周梨漾,你敢動我的眼睛,我弄死你!”
見她如此魔怔,周梨漾跑到走廊上,立刻就想報警。
可110還沒撥出,買回酸梅的傅雲徽已經按住了她的手腕。
“你幹什麼?”
周梨漾與傅雲徽四目相對,呼吸急促:“陳黎黎想殺了我!”
她指著自己,左臉已被開水燙得通紅一片,甚至好幾處蛻了皮、起了泡,觸目驚心。
“我報警,有問題嗎?”
“傅雲徽,你說我是殺人凶手,那你看看陳黎黎——怎麼,她就不是殺人凶手了嗎?!”
周梨漾說著,要從傅雲徽手裏搶過手機。
幽長黢黑的醫院走廊上,傅雲徽微微沉了眼,將手機緩慢舉高。
“你不能報警。”他一字一頓,“黎黎有夢遊症,她今晚做的這一切,都不是本意,她根本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