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房門被推開,江亦辰帶著一眾人進來。
太監尖著嗓子說:“聖旨到!”
雲舒晚本不想跪,最後還是雲母拉著她一起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因皇後雲舒晚長期未能誕下子嗣,特廢皇後之位,封晴妃娘娘為皇後,雲舒晚為禾妃。欽此。”
雲舒晚抬頭,直直的盯著江亦辰,等他的解釋。
納喬若桃為妃時,他說隻是形式,影響不到她正室的位置。
現在,他卻親自違背誓言。
江亦辰歎口氣,無可奈何的把雲舒晚扶起來。
“舒晚,這是群臣的意思,朕也沒有辦法。”
“你沒有辦法?”
雲舒晚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笑了:“我之前的孩子怎麼沒的,你真的沒有辦法嗎?”
江亦辰臉色一僵,心虛的不敢看她:“大概是天意吧,都過去了,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沒意義?江亦辰,那些死去的孩子在你這隻剩下一句沒意義嗎?”
雲舒晚極力控製情緒,但還是忍不住質問:“明明是你承諾會永遠隻愛我的,可現在也是你違背了!”
麵對她的歇斯底裏,江亦辰臉上盡是不耐。
“朕是皇上,是天子,三宮六院有什麼不對?我已經為了你空設後宮多年,舒晚,你該知足。"
雲舒晚苦澀地笑了笑。
演了這麼久的戲,他已經忘了自己是誰了。
剛想說沒什麼,門再次被推開。
一群散發著惡臭味的難民進來,不由分說地衝進臥室,搶奪屋裏所剩無幾的糕點,又打開衣櫃把清洗幹淨的衣服往身上裹,躺在床上。
很快,房間裏變得肮臟,臭氣熏天。
江亦辰冷臉嗬斥:“護衛是死了嗎?竟然讓流民闖進來了!”
穿著太監服的公公直直跪下,交著嗓子回答:“稟報陛下,是皇後娘娘安排的,她說外麵發洪水,百姓流離失所,她實在是不忍心看著有人凍死街頭,就讓把流民都歸到禾妃這來住了。”
“皇後娘娘還說......”
後麵的話,太監看著雲舒晚支支吾吾的不敢說。
“說!”
“皇後娘娘還說,禾妃娘娘一家三口沒有為國出力,他們像寄生蟲一樣生活在宮中,不配住這麼好的宮殿。”
聽到是喬若桃的安排,江亦辰臉上的憤怒被驕傲取代。
“不愧是朕的愛妃,就是懂替朕分擔。”
“舒晚,朕畢竟是一國之主,確實要對百姓負責,想來也是別的宮殿都住滿了,皇後才會把人安排到你這。”
“你放心,等朕再多修幾座宮殿就把這些人調走。”
雲舒晚扯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之前她以為是真的穿越,一而再再而三地忍氣吞聲,為的是不讓江亦辰為難。
而現在分明是在做戲,江亦辰也知道是假的,他卻任由喬若桃這樣欺負她。
猶記得曾經一個女生隻是不小心打到了她,江亦辰當場就衝上台,將人推倒在地,事後又廢了她的手。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以後誰再欺負舒晚,我一定讓她付出代價!”
從那以後雲舒晚連微妙的惡意都感覺不到。
可現在,喬若桃當著江亦辰的麵,把她一家人踩進泥裏,他卻隻是讓雲舒晚理解。
真心,果然瞬息萬變。
雲舒晚也沒了深究的力氣,拿出最後幹淨的被褥鋪在地上,把流民趕出去,騰出自己跟爸媽的房間,抵住門。
“你還有事就去忙吧,時間不早我跟爸媽先休息了。”
江亦辰察覺到雲舒晚的變化,眉頭輕蹙,張了張嘴,想問什麼。
這時喬若桃的侍女慌張跑來:“陛下,不好了!皇後娘娘說她肚子痛......”
刹那間,江亦辰眼中的疑惑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慌張:“什麼?你快去找太醫,我現在過去!”
與此同時,雲舒晚下腹墜痛,暖流順著大腿流下。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抓住江亦辰的手:“阿辰,我肚子好痛,我懷孕了,你快救救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