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常說男女不平等。
“做男人太累了,哪像你,坐辦公室吹空調,回家還有我媽幫你帶孩子,簡直享清福。”
他羨慕我不用應酬,羨慕我不用看領導臉色,羨慕我身為女人的“輕鬆”。
終於,老天爺顯靈了。
雷雨夜,我們互換了身體。
當我頂著他的身體,在他的高壓單位喝茶打遊戲、拿著他的手機給小三發分手短信時。
他正頂著我的身體,縮在廁所裏因為痛經哭得死去活來,
還要被他親媽逼著喝下那一碗苦得發餿的生男秘方。
既然你覺得我享福,那這福氣,你就在裏麵好好受著吧。
我不換回去了。
......
淩晨一點,客廳的掛鐘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我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盯著電腦屏幕上還沒改完的策劃案,胃裏因為晚飯沒吃而一陣陣抽搐。
我沈清秋,一家知名廣告公司的創意總監,年薪八十萬。
聽起來光鮮亮麗,實則是一頭被套上磨盤的驢。
門鎖響動,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廉價香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老公陳立回來了。
他把公文包隨手扔在玄關,連鞋都沒換,直接癱倒在沙發上,扯開領帶,嘴裏罵罵咧咧:
“媽的,這客戶真難伺候,喝死老子了......沈清秋,給我倒杯水!”
我合上電腦,起身去給他倒水。
經過他身邊時,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白襯衫領口那一抹刺眼的口紅印。
這不是第一次了。
“今晚又是陪哪個客戶?”我把水杯重重放在茶幾上,冷聲問。
陳立不耐煩地擺擺手,眼睛都沒睜開:
“你管得著嗎?我是為了這個家在拚命!你以為誰都像你啊?”
“在CBD寫字樓裏坐著,吹著空調,動動嘴皮子就能拿高薪。”
“回家還有我媽幫你做飯帶孩子,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享福?”
我氣笑了。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全家的早飯,送大寶去幼兒園,
然後要在早高峰擠出一個小時去公司,應對甲方的各種刁難。
晚上回家,還要麵對那個隻會挑刺的婆婆,和永遠都在“加班”的丈夫。
“陳立,你那國企閑職,一個月六千塊,連大寶的幼兒園學費都不夠。你所謂的應酬,就是去KTV摸大腿嗎?”
陳立猛地睜開眼,惱羞成怒地坐起來:
“沈清秋,你嫌我窮是吧?當初要不是看你還是個處,我會娶你?”
“女人太強勢了就是克夫!我媽說得對,你就是沒受過社會的毒打,不知道做男人的苦!”
“我要是你,我做夢都能笑醒!不用扛養家的壓力,不用受氣,多爽啊!”
窗外突然劃過一道慘白的閃電,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家裏的燈光閃爍了幾下。
我正要去拔掉電腦的電源,陳立卻突然站起來想推搡我:“你那是什麼眼神?看不起我?”
兩人的手同時觸碰到了那個老化漏電的插排。
巨大的電流瞬間貫穿全身。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陳立的怒吼:
“老天爺要是開眼,就讓我們互換身體,讓你知道什麼叫男人的累!”